三河历史上曾建过临沟县,又有泃阳的别出,二者虽都以泃(河)而名,但其产生的时代相瞩久远, 并无必然的联系,更非一码事。而老妈县则与泃阳有着不可分割的的必然联系。
临泃县为三河的前身,建于唐武德二年(公元619年),废于贞观(627年),仅存在9个年头。此前 ,从西汉至泃设临泃的600年间,三河一直属潞县(今通县),临泃撤消后复入潞县。又过了90年,于唐 开元四年(716年)建置三河县。自此,虽经唐,宋,元,明,清五朝和民国历千余年,其归属和区划多有变动;但建置一直未撤,县名也一直未变,只是新中国成立后的1958年底至1962年5月短期并人蓟县。 至于泃阳,查正史、官书及各类辞书,均无设置的记载。只在现存的清乾隆、民国三河县志收录 的旧官吏和文人所作诗文中散见有“泃阳”的语句。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三河县志》卷十五艺文志 上载朱崇儒《重修关帝庙记》云:“泃阳城东隅旧有。”卷十六艺文志下载刘希出过错桥作云:“错桥临 七渡,山色绕7句阳……”民国24年(1935年)《三河县新志》卷十二艺文篇上收载乾隆二十四年知县陈 朝《重修关帝庙马殿记》称“余承乏7旬阳三载……”该卷收载的清咸丰十年出生于三河,晚清中进士, 升学部侍郎,南开中学(今南开大学)创始人严修的雨辰(民国5年,1916年)诗文中有云:“吾祖吾亲 逮我身,7旬阳曾阅几年春。”从上述碑记和诗文中可看出,其以狗阳作为三河县之别称,是因历史上曾 建置过临泃县,县城又濒临狗河支流红娘港的阳面(水之北、山之南为阳一辞源)。但此别称仅见于舞文 弄墨者的书稿中,在民间并未能叫响和传开。 泃阳之称在县人中叫响并传开,是在清末民初评剧《老妈开喀》的创作和演出之后。历史上,三河是 个有名的穷县,迫于生计,贫苦的农村妇女去京城为富人做女佣,当老妈的无计其数。笔者在80年代初主 编《三河县志》时,曾组织23个乡镇采访人员做过调查,所调查的293个村街,在三河解放(1948年9月7 日)前,当过老妈的妇女共1817人(不止此数),村均6.2人,在县西部和京城还开办有老妈店(中介之 所)多处。于是,产生了倾诉其苦的民间唱本《老妈回家叹十声),叹词有“想起那当老妈好不伤有,起 早睡晚多么劳碌,都只为遭水灾我进了京”,“每日里做活计手脚不消停,挣工钱挣零钱余下几千两,小 当家拉毛驴接我回家中……”评剧创始人之一成兆才(河北滦南县绳家庄人,生于清同治年间的1874年12 月20日,卒于民国年间的1929年2月8日)将唱本改编为评剧《老妈开唠》,又名《老妈辞活》。据《滦南 县志》(1997年版)记载,改编时间为1909年(清宣统元年)到1918年(民国7年)间(具体时间无记) ,并称《老妈开唠》又名《傻柱子接媳妇》、《枪毙小老妈》。但据《三河县志》副主编刘秉亮、编辑郭 玉明于 1984年6月20日从中国戏曲研究所资料室复印的胡沙(时任中国评剧院院长)著《评剧简史》记述 ,《老妈开唠》为成兆才创作,“稍加整理,就是一个优秀的剧目/’后来警世二班门919年唐山首创警 世戏社,不久又建警世二班、三班)的演员,“在成兆才死后,又画蛇添足地加头加尾,变成《枪毙小老 妈》……使这个剧目,变成了一个坏戏。” 对《老妈开唠》和《枪毙小老妈》的剧作者虽在文字记述上有山人.需待考证,但两用是一脉相承, 互相联系,互为因果的,是姐妹篇,往往连演。从剧情看/老妈开由》演的是三河县有王姓傻柱子《枪毙 小老妈》又具体化为王家庄人,性愚憨,其妻陈氏貌颇美,去北京给已退位的清旧宗室关三(人称阔大爷 )家当小老妈。阔大爷尖酸而好色,与小老妈私通,经四年半,小老妈乐而忘返。@位于前夕思妻,于某年底,骑毛驴进京接妻回家过年。小老妈久处繁华,又与阔大爷有暧昧关系,本不愿返里,但奈傻柱子死活不依,“你要不走我就碰死”(唱词),才“难舍又难离”(唱词)地找阔大 爷算帐辞活,跟随傻柱子回了家。及至家中,四邻故旧纷来探问,并求述皇部胜景。小老妈天花乱坠,夸 张而滑稽地信口大吹,即所谓开唠,什么“北京城方圆占着六七百里地,“皇上八尺多高是个黄胖子",“ 皇宫内老妈赴过席",“太后认我为干闺女"等.此剧以小老妈的大段唠词结尾,唠的令人啼笑皆非,满嘴 喷饭。《枪毙小老妈》与前剧接续,过年后,小老妈欲返京与间大爷续旧欢,奈傻柱子力阻不能成行。忽 忆起在京时阔大爷与其商议之毒计,趁夜晚备酒肴将傻柱子灌醉,以麻绳勒头,用七寸钢钉钉头内致死, 藏尸于草堆内。小老妈星夜赴京给阔大爷做了妾。傻柱子被害后,给二伯父王万昌托梦,王万昌找到其尸 体,告至三河县,县长陈翰章前往验尸属实,备文转告宛平县(京城司法管辖地)警察署长孙玉峰,经三 堂会审将小老妈和阔大爷枪毙。 作为评剧创始人、表演艺术家和剧作家的成兆才,在其30多年的从艺生涯中功创作和改编了90多出 戏(据胡沙著《评剧简史》,而《滦南县志》中成兆才传林至少四下了102部剧本入其中“大评分是优秀剧 目(胡沙语)用人包括久演不表并做上银幕的《杜十娘》《花为媒》、《杨三姐告状》”等,但是,“由 于当时历史的局限......是夹杂着一些封建迷信和因果报应的消极因素的”(《成兆才先生纪念集》,河北人民出版社1957年出版)。“不能说,他的创作没有败笔,没有糟粕。笔者认为,抛开《枪毙小老妈》 剧,单就《老妈开唠》来说,就是败笔和糟粕。剧中指县道名,虽也描述了小老妈的艰难与辛出,但对其 进行了丑化和人格侮辱,同时玷污了农家子傻住子的形象。此剧于民国初年创作并搬上舞台后,先是在冀 东、京津、东北等地上演,30年代评剧发展鼎盛时间传遍全国(直至解放初期,一些地方还在上演,后被 禁演)对三河的形象产生了广泛而恶劣的影响,严重伤害了三河人民的感情和自尊。老奶县(也有称傻柱 子县的)成了讥讽三河人民的代名词,县人深感耻辱。于是,过去仅见于诗文中的泃阳,便作为三河的别 称,在民间流传开来,尤外出做事者,在与外乡人谈及时,多以泃阳相称,而避讳三河县。一时间,泃阳 成了县人约定俗成的称谓。笔者在收集县志资料时,曾于1982年秋去刘白塔村访问过八旬老人魏有仁,老 人赠我一张三四十年代在京做生意时印的名片,姓名下方落款为泃阳,我问为什么不印三河?老人说,一 名片作为“文物”珍藏。 岁月沧桑,千百年来饱受苦难和嘲笑的三河人民,从新中国成立,特别是改享开放以来,在中国共 产党的领导下,经过艰苦奋斗,已从贫困到温饱,又过上了小康生活。县已改市,并成为河北经济十强, 在全国2000多个县(市)中经济实力也位居前列,三河的名称从来也没有现在叫响,作为三河人无不感到 自豪和光荣。而泃阳这个别名,作为历史上组三河的印道和见证,我们不要也不全忘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