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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房记(我与意华之买房篇)---整理版

买房记(我与意华之买房篇)---整理版

编者注:该文原作者可能为搜房网的二两面粉,是不是"忆江南"本人,有待考证.

关注此文的朋友可以去作者的blog看看:http://blog.soufun.com/blog/%b6%fe%c1%bd%c3%e6%b7%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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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热爱生活,请您买意华田园都市,因为她是人间天堂;她幽雅独处闹市后院,景色宜人,是“诗意的栖息地”! 如果你厌恶生活,请您买意华田园都市,因为她是人间地狱;她偏安遗落闹市之外,荒凉无人,是“鼠园的假日地”!

————以上题记(意华田园都市买房、装修房、入住房之买房篇(一) 正是五月时节,我和朋友站在意华田园都市售楼处的楼盘模型前,在我们身边自始至终解说没完的是着一身黑衣的、高个但身量苗条、瓜子脸蛋、柳眉凤眼、皮肤白晰的妙龄女郎,她伸出细长白嫩的手指,用好听的声音在你耳边嗡嗡着:“你仔细看看,我们房子的东边是两百多亩的景观湖及双语学校,北边是我们正在规划的二期工程,西边是华堂高儿夫球场及和安别墅,南边是亚星软件园;你再看我们小区,有这么多的景点,有游泳池,有高级双语幼儿园,名医诊所、邮局、银行、花店、网吧、图书馆,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做不到的,哟,你说买东西不方便啊,看这里,我们小区有很大的一个购物中心,什么?交通不方便?错了,我们小区马上就要开通930路了。每四分钟一班车,现在价格多便宜啊,北京多乱啊,你看北京的交通,你看现在北京的非典……” 非典?我心里一个激灵,说这话的时候,正是那场瘟疫肆意祖国神州大地的时候,正是恶梦刚进入高潮的时候,每天打开电视的第一个新闻总是:某地新增多少,疑似病例多少,某次列车的人员要注意什么的;出门不戴口罩,你就算是个另类了,坐公共汽车你咳嗽一声,满车的人都用关切的目光注视着你,你没位置,也主动给你让坐,然后离开你远远的,那时候,没有人不关心身边人健康的了!真是社会主义大家庭啊,你生病,我关心,但你千万不要有难,你有难,我恶心! 我还在楞神,没等我反应过来,黑衣美女已经伸手为我递上一杯热水,我连声说谢谢,想走都不好意思了!既看中眼前的房子,也看中眼前的姑娘,说我结婚了?说我好色?嘿!怎么这么说话啊,想当初,我的老婆可是我在食堂挨了一板砖,后来很追一年,情书写了两斤多(后来卖废纸称的)、电话卡装了半月饼盒(我儿子收集的)才终于革命成功的;想当初也是一天仙啊,不过,怎么才几年,她看我的目光就和她给死鱼刮鲮的目光一样了,怎么一天仙就成了天外飞仙了?变了,真变了,高中学课文里的老通宝早就说过,这世道真他妈的变了!现在,面对如此妙龄女郎这么在我身边柔柔地和你说着话,柔情款款地看着你,我都要…..嘿嘿,如果她要对我用美人计,我就将计就计! 我怎么出了意华田园都市售楼处的门,我不知道了,反正知道了姑娘的手机号码,接下来,再看其他几个楼盘去,世纪名苑当时还没有开工,燕京新城当时觉得比意华田园都市还偏,但楼层底,视野开阔,好如上海姑娘,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星月云河好一点,但如四川妹子,但不是辣,是价格高一节,而百花家园就如同北京姑娘了,大家闺秀一般,所处位置好,不管长得好不好,但身价一律走高,紫竹园从外看花花绿绿,楼间距小,一看就是乡下柴禾妞,算来算去也就意华田园都市了,她如同一个江南的美人,羞答答的,婉约别致,园中亭台楼榭、水意盈盈的,欲说还羞一样!我回来当天就和天仙老婆请示,拿出售楼小姐给我的广告图册,得到批文:实地考察待办!于是我电话再和售楼处的黑衣美女联系,我说周末到访意华田园都市,美女欣然应允。 可是,等到那周末的时候,情况已经万分紧急,北京的非典如火如荼,通往燕郊的930班车正式停止运输了,私人开车去,听说也是只准进北京,而不准出北京,强行要去的,好,你的车可能被可爱的燕郊人民给你砸毁报废;早前愿意陪我赴汤蹈火一同前往的我那有车的朋友,虽然我说售楼小姐如何貌美如花,如何莺歌燕语,在这关键时刻,想了半天,狠狠地说:“美人,我所欲也,汽车,我所欲也,而今,只能舍美人而要小车了。”一听这阵势,只能背叛了我们的友谊,和我挥一挥手,不带走北京的一丝云彩;看来,哥哥我只能孤身闯燕郊了。 坐公共汽车到白庙,准确地说是到北京的宋庄,和燕郊一箭之地,一衣带沙(想说一衣带水,但潮白河干涸的只是路漫漫,风沙扬,遍寻河水偶见小水塘,要不就是采沙场);梦一样地下了车,就见我的周围马上围上来很多三轮车夫,我没带多少钱,不怕他们抢,但他们依旧很亲热地和我套近乎,“老板,去哪儿?”“老板,燕郊不通车了,我送你过去,不检查的”;我心里暗暗骂:“妈妈的,老板有坐三轮的吗?老板不在北京买别墅,非跑燕郊买便宜房子的吗?”管他呢,老板就老板吧,于是老板和围在他身边的几个司机砍价,最后报价最低的司机中标,老板抬身上车,就见司机乖巧地为你关上门!在一阵震天的“突突“声中往东大进军,老板我在车里如同《红高梁》中当年我奶奶一样,七魂颠掉六魂,用手死死地抓住车里的钢架子,眼睛鹰一样看着外边前进的路,在马上就要穿过边界线过一水沟的时刻,三轮车却突然停止工作了,司机在车上狠踹几脚,但三轮车就是不买他的帐,完全罢工了,他从车上跳下来,围着车转了两圈,狠狠踢了一脚,马上司机疼得弯了下去抱住了脚,口里如同念经一样噫语着,我刚开始没听明白,后来才听懂他说什么,翻来覆去一句话,他想和三轮车的母亲发生性关系!我着急赶到意华田园都市去,这一耽误,万一那售楼女郎走了,我可不是空跑一趟?我发狠地对司机嚷嚷:“行不行!我赶时间。”虽然这样,可惜我是实在没折,因为这地方没有车,司机一脸的笑站在我窗前:“老板,要不,要不你下来推一下?”面对此情此境,我十二分的不愿意,也就只有下来,使出吃奶的劲,狠跑几步,在车后一用劲,过了沟,才几步,就见三轮车突突地响起来,我远远地摔在车后,疼得我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呲牙列嘴,心里居然也有了刚才司机的想法。 等到了意华田园都市,我早已灰头土脸,售楼小姐一脸的笑,“先生,你来了”。“来了”,我闷闷地答。“那我们现在就去现场?”“好”,在一问一答间,小姐早就找好司机了,出了售楼处,等上得车来,还没搞清怎么回事情,小面包就一溜烟钻如车流中,下高速,转入两边绿树成荫的宽广大道,正漠然间,小姐细细的嗓音慢慢传来,“先生,你看我们现在的左右两边,这将来是我们燕郊的软件中心,房子马上就要开工了,我们的小区就在这软件中心的北边,好位置啊”,“你们的景观湖呢?”我用中气不足的声音闷闷地问。刚才的疼还没让我缓过来,“景观湖啊,是这样,马上要建成东方夏威夷了”小姐依旧甜甜的笑,“好事情啊!不过我看这景观湖怎么象是砖厂挖土后的臭水坑啊,我还想带儿子钓鱼呢,没希望了,不过成为东方夏威夷也好,我就不用去美国了,也让我见识一下什么是东方夏威夷了”。前面的话我说出嘴了,后面的话我没好吐出来,(时到今天,东方夏威夷我没见到,臭水沟还是那个沟,只是在意华田园都市的宣传画上,已经由景观湖改为防卫科技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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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远远地,看见一个热火朝天的工地,四周是绿色的墙,墙上是意华田园都市的宣传画,左拐进入高儿夫路,在一低矮破旧的铁门前停下来,黑衣美女抬手敲门,:“咚咚咚……,开门,开门,”在美女高一声底一声的喊叫中,门依旧巍然不动,我无奈地围着美女转圈,感觉怎么象国民党搜查共产党员似的,就差我们带枪了,有必要这么施工吗?但又一想,非典啊,谁不怕,就有这么一笑话,说的是一丑女整天希望有男人约会她,但就是没人喜欢她,她郁闷啊,在非典时节,晚上一个人在大街小巷溜达,突然,一个开车的男人在从身边经过的时候,把她抱上车,然后飞快地将车开到一个荒凉之地,欲行好事,但借着淡淡的月光,男人很快就住了手,站起来就要走,丑女急了,狠命地抱住了男人,男人怎么也挣不掉,只好又开车将她送回原地方,但这回说什么丑女也不下车了,男人只好丢下车跑了,丑女暗暗自语:“怕什么啊,我又不是北京的。”就在我想象当头,就听见门内有人带着浓浓的鼻音隔着门问:“谁啊。”“我是售楼处的”,“几个人?有北京来的吗,北京来的就不要进来了。”美女回头含情脉脉看着我笑答:“不是,是东北的。”这一问一答之间就让我想起我优秀的地下共产党员接头也不过如此而已,正唏嘘间,就听门支呀呀地开了一个缝,从内探出一个带安全帽的头来,那帽上满是泥土,一瞬间,一张满脸沟壑、黝黑发亮的脸从帽沿下冒出来,上面写满中国五千年的苍桑,满是疲惫和无奈,一只哆嗦着的手把住了门边;我看看黑衣美女,再看看老态龙钟的乡下大叔,脑海里暗暗想起一个小品中的一句话:“这人与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进门、关门,看见热火朝天的工地,这里一组,那里一堆的人正忙着,来往的小斗车让我和美女左躲右闪,踩着满是浮土的小道,我虽心疼我那老人头皮鞋,但也顾不的了,东张西望,里面还没有一栋楼是已经成型的,最快的是一号楼,那就先看看去,我一路留恋,“先生,安全帽。”“什么?安全套?”这么快就要对我用美人计?我….我….还那个什么,没思想准备呢。我惊鄂的一回头,看见笑意盈盈的美人自己带一个红色的安全帽,小而白的手上还拿着一个正递给我。一场虚惊!蜿蜒着扶着简易楼梯往上爬,到了四楼,“你看,这就是客厅,我们的客厅都比较大,还有个观景的阳台,你站在阳台上,整个小区的美好景色尽收眼底,这边是厨房,你看…..话没完,就听见美女哎呀的一声,这是谁这么缺德?在美女的怒斥中,我随着声音望去,一堆黄金冒着热气在那里赫然耀眼,我晕,再一看,一正往上提裤子的农民兄弟慌慌地往外走,我和美女也慌慌地往外走,但来不及了,三人撞在一起,美女夹在中间,在美女的尖叫中,我和农民兄弟都闪了开去,我怕误会我那个什么,我本来还想英雄救美呢,幻想着美女靠在我的胸口嘤嘤地哭,我吻着她的秀发,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再轻声安慰;但是,就见美女杏眼园睁,气休休地说:“先生,这里太脏了,我们换个地方好了,这里怎么没人管呢,太气人了,”美女也不管我了,径直往楼下走去,我一溜小跑,跟了上去!

楼是懒得看了,到处是忙忙碌碌的人,百废待兴之状,看也白看,下楼来径直上了面包车,美女的温柔是没了,一脸的怒气,倒是我仿佛欠她银子了,车在慢悠悠地开,美女在细细地抱怨;我是漠然地看着窗外,心里在想:“天啊,我难道就要将我的一生和这地方联系起来?我那天仙老婆不愿意怎么办?将来这地方的交通和配套设施不完善怎么办?”就这么想着时,“先生,你觉得怎么样,要不你先交小定?”美女总算主动问我了,一脸的阳光,作开心无限之状,“喔,小定啊,交吧,不过,我就要那间黄金屋,”“黄金屋?”美女一脸的迷茫,“就是我们刚才看的那间,我还没入住,你看,我亲爱的农民兄弟就送礼物上门了,多可爱的人儿啊。”我悠悠地说:“我会记住他的,千里送鸿毛,礼轻情意重,等我搬家后,我要还他一个人情,也送黄金吧。”“扑哧”一声,美女在我身边乐了,定睛看着我,露出可爱的虎牙,然后用小手捂住嘴,快乐地说:“你这人真逗!”“我逗?崇拜我了吧?别介啊,我也就一普通人而已,虽然长得俊了点,远看周润发,近看刘德华,但你再仔细看看,也就大傻啊,只是长得很中国而已,昨晚巩俐约我共进晚餐,我谢绝了,何必呢,破费不说,也怕非典。”前面开车的司机倒底笑出声来,身边的美女更是笑的花枝乱颤。谢天谢地,总算把美女从刚才的阴影中解脱出来,车内充满快乐的空气,“先生听口音是南方人吧?”“是啊,少年离家,到而今年已半百,一事无成啊,你刚才还骗门卫说我东北的啊,”我不无伤感地说。“半百?”美女照例浅浅地笑“你和我差不多吧,怎么就半百了?”“我心老了啊,”我伸伸懒腰,说着间就要到售楼处了,看看手机,已近中午,下了车,随口说:“妹妹,我也饿了,中午一块吃个饭好了。”“算了吧,我们有工作午餐的”美女边关车门边说,“怎么?怕我?怕我是狼?错也,你葛叔叔都说了,我最多是披着人皮的一黄鼠狼。”“葛叔叔?哪个葛叔叔?”美女一脸的不解,“没看过我大哥冯小刚的《不见不散》,葛优啊!”我做不屑状,(其实,在剧中仿佛这话是女主角的扮演者徐帆的话);美女一丝微笑:“好吧,我请你吧,想吃什么?”“你想请我,那就简单点好了,鱼翅燕窝好了。”我一本正经地说,美女楞愣地:“你还不如杀了我啊”,我赶紧说:“那我怎么舍得?一漂亮的小女孩让我杀了她,我不答应,全国人民也不答应,最起码…….我不往下说了,“起码什么?”她用疑惑的神情看着我,“最起码你要先请我吃完饭我才下得了手啊。”“讨厌”。说笑间,我伸手要出租车,“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啊。”她伸手拉开车门,回头叫司机,但那兄弟说有事情,不去了。她自个儿坐到后座。

在步行街捡一感觉干净点的小饭店进去,进的门去,才发觉人是如此之少,暗自纳闷,怎么生意坏到如此啊?但又一想,非典啊,谁还在外吃,谁敢在外吃?我心释然,靠窗和美女相向而坐,服务员一脸媚笑地小跑上来:“先生,你吃什么?”(不笑能行吗?没有顾客,只有我们俩,服务的人比吃饭的人还多,把我们气走了他们只能眼望窗外盼郎来,直到望眼欲穿,盼君如盼救命恩人,不来,这月她们工资就只能“多乎哉?不多也!”)“你点吧?你请我嘛,就听你的了,吃人嘴软嘛。”我把菜谱递给对面的她,她慌慌地说:“不,你点好了,随便来几个就行。”“那好,小姐,你就给来个随便好了。”我提高声音,作状把菜谱还给服务员,美女慌慌地笑着抢过菜谱,就见她那白嫩的手指拿着菜谱乱翻一气,看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来,旁边的服务员好脾气的等着我们,我实在是等得着急,半晌,她抬头问:“你吃辣的吗?”“吃,什么都吃,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什么风味的,我都吃,想当年,哥哥我在草地时……..”“得得得,我说不过你,你就休息一会儿好了,一上午下来你就不累啊。”“不累,累什么啊,别人望梅止渴,我望美止累,还可以不吃饭呢,秀色可餐嘛。”说完一抬头,才发现她把一根手指放在唇边,脸是红到耳根了,我也怪我太唐突了,一时无语,我就只能抬头透过窗户看看外边的大街,用手把玩着水杯。菜是点好了,人少,上菜快,一顿饭吃的默默无语,我是再也不好说什么了,饭完,她伸手叫服务员买单,服务员倒底没听她的,走到我面前,我一笑付完帐随她走出饭馆。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3-10 12:10:50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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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房记(三) 我到北京后坐地铁,才惊然发觉地铁里的人是如此之少,心里暗暗说:“人怎么都这么怕死啊,瞧哥哥我,不一样没事吗?一路暗笑,就哼着小曲要进家门,不过,这门怎么也打不开啊,用手敲门:“老婆,我回来了。”就听老婆在门内答:“你把衣服脱完后进来。”“什么?脱衣服,大白天的,要干嘛啊?”“非典,你在外疯一天,病菌早就粘衣服上了,今天在外戴口罩没有?”“戴了,戴了”我反应敏捷,说没有戴,挨批评是其次,也许这扇门就要为我关上了。我慌慌地在上下口袋中乱找。“你快脱!”老婆在房间高声吆喝,:“不用了吧,老婆,这大白天的,我…..我….不好意思,万一来个人,我…..”“你不脱就在外呆着吧”老婆恶狠狠地在门内说。“谁说不脱,脱就脱,谁怕谁?边说边看有人没,还好,这里的下午静悄悄,没人贪图我的美色之徒,三下五去二,边脱边叫开门,把衣服卷成一堆,老婆在房间戴着口罩开了门,把我的衣服扔到卫生间去了,我进门才发现不到三岁的儿子在一旁挤眉弄眼,“儿子,来,爸爸抱抱。”我一声大叫,就要抱儿子,儿子欣然伸出双手,老婆断然拒绝:“去去去,先洗脸洗手。”儿子扫兴,我一脸茫然,灰溜溜地去卫生间洗簌去了。

晚上,儿子憨憨地睡觉了,我开始给老婆坦白交代我今天一天的行踪(当然不敢说美女之事),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就是:“买还是不买”。我们分析了个天翻地覆,老婆仍旧犹豫不决,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礼。是标准的主战派,老婆不为所动,冷冷地说:“去河北啊,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周围那么荒凉,将来儿子病了怎么上医院?买菜买东西怎么办?交通不方便,有本事你买部车好了。”“对,我要马路上跑的奔驰。”儿子睡梦中补充一句,惊得我和老婆你看我,我看他,这小子,梦中都没忘记车,就喜欢车。“就是,你买个奔驰,住月球我都答应你。”老婆在一边坏坏地偷笑。奔驰?我能买奔驰还在这么紧张的时候跑燕郊?我晕,也怪我,妻子有了,儿子有了,老子当了,什么都不缺了,但就缺票子!我真想连夜抢银行了!既恨自己无能,又恨老天待我不公,在边恨边想中,实在太累,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

起来时候,老婆已经带儿子在院内锻炼身体去了,就现在这时节,很多单位都没上班了,我们单位也一样,我就呆在床上想如何能挣钱,抢银行是不敢的,走私、贩毒也要有认识的人啊,我把脑袋中我能认识的人想了个遍,都缺乏这样的人才。赌博我连门都不认识,我把自己卖给某个富婆,也不行,我上初中那会儿就有人叫我大爷了,太老相!而且虽然自称远看周润发,近看刘德华,但到目前,也没有人在路上拦住我签过字。太老,富婆能要我?哎!可叹我英雄一世,从南闯北,从西闯东,转战十余年,戎马一身,到而今,买套房子都….!哎!哎!哎!小生我真是惭愧啊!

“叮零零…….,家里的电话猛地一阵狂响,吓得我一哆嗦,微抬身子,摘下话筒:“喂,你好,哪位啊。”我慵懒地带着睡意问。“哪位?你说哪位?”对方在电话里嘻皮笑脸的,脑袋转了一圈,是我那“美人,我所欲也,汽车,我所欲也,而今,只能舍美人而要小车了。”我那有车的朋友。我没好气地说:“去去去,你小子真他妈不够意思,关键时刻就不帮我,看我昨天累的…….。”“得了吧你,我就问你怎么样,我朋友说西三环要卖经济实用房了,问你有没有兴趣。”“多少钱一平?”“三千八百多吧,”“能挑选吗?”“呸,你以为你是小江他家亲戚?”要小车不要美人的朋友在电话中不屑地说,我都能感觉他那种用眼睛余光看我的神气来;“我告诉你啊,不要这么不尊重老人,我昨晚回来巩俐还约我共进晚餐……“是是是,你说的对,昨晚我和张艺谋打保龄球时,他还提起小巩呢。”我那要小车不要美人的朋友很快给我兑回来:“我可是告诉你了啊,你爱去不去,你说你在北京上班,跑什么燕郊买房,你算没算你一月的交通费,你的时间就不是金钱?你去燕郊,我都懒得答理你,还有就是岳各庄那里的房子,我也和那边的朋友说了,他们工程总承包,因为垫资,所以甲方成本价卖100套给他们…..”“行了行了,我谢谢你了还不成,你说的对,我也想买经济实用房,我他妈没有北京户口啊,岳各庄的房子我也看了,为了买房子,我是准备了两双安踏运动鞋,从城东跑城西,从城南跑城北,可问题是我看上眼的贵,我没看上眼的也贵,巩俐有钱,她也不借我啊,那我不找她借,就找你好了。”“你不买就不买,没北京户口你就不能办绿卡?你赶明儿把你的毕业证书和中级职称证书给我,我给你办行不行?是,北京房子贵,在北京买房子的钱在燕郊都能买别墅了,甚至可以买一套房子,剩下的钱还可以买辆车,但问题是你没有那个必要啊,要不你就在北京买套布局不太好的二手房也行啊,你自己琢磨吧,我懒得理你了,我他妈这几天在家呆得都要发霉了,想到外吃饭,不敢去,想到外洗个澡、唱个歌什么的,也他*的怕,这北京怎么这么倒霉啊?五一节没出门,在家尽洗衣做饭了,把我这一辈子的碗都洗出来了,我老婆刚开始见我在家呆眉开眼笑的,现在这几天见我就烦,我真想揍人…..”听他这么一诉苦,我大笑说:“我比你好多了,我还敢到处跑,没办法,没房子啊,我老婆见我辛苦,不要我干的…..“哎,你昨天见到那美女了吗?怎么样?”

男人聊天的话题大都如此,他也一样,概莫例外;“见到了,已经到了互述衷肠的时候了。”我想想他不去燕郊,我就来气(不过,说实话,昨天真的还很少有车去,至少没有北京牌照的,他去了,真不能通行或者砸了,我还真欠他一情);“你小子要对得起我弟妹啊,他谆谆教诲,“哪里跟哪里啊”我笑:“你一样,这段时间你就要在家好好表现一下,你以为就你辛苦啊,女人在家也很难的,忙里忙外的….“不说了,我老婆要回来了,我还没有起床呢,快到中午了,我也要做饭了,”他在电话中急急地说,我不禁暗笑,原来和我一样啊,感谢非典,平常我们在一起哪能象女人或者热恋的情人那样在电话中絮絮叨叨,这下,倒好了,话都多了!

刚放下电话,铃声又响了,“谁啊?”我刚才和哥们聊半天了,感觉右耳还在嗡嗡,所以不免不客气;“娃,我啊,你妈,”“哦,妈,您啊,您…您老还好吧?你看我正想着您呢,您就来电话了,真是我的亲妈啊,连我想您,您老都知道。”(说这话时候,脸微微发烫,我什么时候想过了?我就尽想房子和票子了);“我在电视里看见北京闹非典和‘杀死’正厉害,要不你们回家来吧,我们这里很好的,你爸也着急啊”“我着什么急,死了活该,人大了,哪里还听我的啊。”电话里,听见我爸大着嗓门在嚷,我都能感觉他的样子,肯定是背着手在客厅来回跺步,每次打电话,他都这样,从不和我说话,但肯定会在旁边听妈和我说话,我们刚看完《激情燃烧岁月》,里面的石光荣对待孩子的情形在他身上简直就是翻版,果然,就听见“石光荣”在说:“你告诉他,他不回来就不回来,让他把我孙子送回来…..”我暗暗笑:“妈,你刚才说的不是杀死,是SARS,就是非典的意思,SARS是英文,”“不管是杀死还是什么死,你爸爸说让你把孩子送回来,你看呢。”当妈的和我说话和风细雨,当爸爸的就是狂风暴雨了,儿子不满一岁的时候,爸妈来家帮我们照顾孩子,我儿子居然把尿尿到我爸脖子里了,我气得一下抓起床上的儿子,刚要打他屁股,就听见我爸在旁边一声怒吼:“住手,你想干啥?混帐东西,你给我打一下我看看?他这么小,他知道什么?”我楞楞半天,放也不是,打也不是,眼睛盯着儿子,牙根痒痒,灰溜溜地就出来了。到今天他们还是觉得他孙子亲,尽管我儿子已经快两年没见他们了,压根就记不住他们什么模样,但他们就是记住孙子了;中国老人啊!都一样!“妈,儿子很好的,没事啊,我这几天在到处跑,想买房,现在住的房子又破又小,想换换。”“买房?在哪里买?”“正看呢,北京太贵,就想在北京的旁边河北燕郊买好了,”“怎么又上河北了啊?要买在北京买,我和你爸商量一下,你们也没多少钱,我们也没多的,就那么点退休金,我们也帮你们筹筹好了,这是大事,你也和你媳妇好好商量一下。”这下完了,闹半天,我父母亲、老婆、朋友都反对我在燕郊买房。我得不到他们的支持,我如何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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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房记(四) “叮零零…….,家里的电话猛地一阵狂响,吓得我一哆嗦,微抬身子,摘下话筒:“喂,你好,哪位啊。”我慵懒地带着睡意问。“哪位?你说哪位?”对方在电话里嘻皮笑脸的,脑袋转了一圈,是我那“美人,我所欲也,汽车,我所欲也,而今,只能舍美人而要小车了。”我那有车的朋友。我没好气地说:“去去去,你小子真他妈不够意思,关键时刻就不帮我,看我昨天累的…….。”“得了吧你,我就问你怎么样,我朋友说西三环要卖经济实用房了,问你有没有兴趣。”“多少钱一平?”“三千八百多吧,”“能挑选吗?”“呸,你以为你是小江他家亲戚?”要小车不要美人的朋友在电话中不屑地说,我都能感觉他那种用眼睛余光看我的神气来;“我告诉你啊,不要这么不尊重老人,我昨晚回来巩俐还约我共进晚餐……“是是是,你说的对,昨晚我和张艺谋打保龄球时,他还提起小巩呢。”我那要小车不要美人的朋友很快给我兑回来:“我可是告诉你了啊,你爱去不去,你说你在北京上班,跑什么燕郊买房,你算没算你一月的交通费,你的时间就不是金钱?你去燕郊,我都懒得答理你,还有就是岳各庄那里的房子,我也和那边的朋友说了,他们工程总承包,因为垫资,所以甲方成本价卖100套给他们…..”“行了行了,我谢谢你了还不成,你说的对,我也想买经济实用房,我他妈没有北京户口啊,岳各庄的房子我也看了,为了买房子,我是准备了两双安踏运动鞋,从城东跑城西,从城南跑城北,可问题是我看上眼的贵,我没看上眼的也贵,巩俐有钱,她也不借我啊,那我不找她借,就找你好了。”“你不买就不买,没北京户口你就不能办绿卡?你赶明儿把你的毕业证书和中级职称证书给我,我给你办行不行?是,北京房子贵,在北京买房子的钱在燕郊都能买别墅了,甚至可以买一套房子,剩下的钱还可以买辆车,但问题是你没有那个必要啊,要不你就在北京买套布局不太好的二手房也行啊,你自己琢磨吧,我懒得理你了,我他妈这几天在家呆得都要发霉了,想到外吃饭,不敢去,想到外洗个澡、唱个歌什么的,也他*的怕,这北京怎么这么倒霉啊?五一节没出门,在家尽洗衣做饭了,把我这一辈子的碗都洗出来了,我老婆刚开始见我在家呆眉开眼笑的,现在这几天见我就烦,我真想揍人…..”听他这么一诉苦,我大笑说:“我比你好多了,我还敢到处跑,没办法,没房子啊,我老婆见我辛苦,不要我干的…..“哎,你昨天见到那美女了吗?怎么样?”

男人聊天的话题大都如此,他也一样,概莫例外;“见到了,已经到了互述衷肠的时候了。”我想想他不去燕郊,我就来气(不过,说实话,昨天真的还很少有车去,至少没有北京牌照的,他去了,真不能通行或者砸了,我还真欠他一情);“你小子要对得起我弟妹啊,他谆谆教诲,“哪里跟哪里啊”我笑:“你一样,这段时间你就要在家好好表现一下,你以为就你辛苦啊,女人在家也很难的,忙里忙外的….“不说了,我老婆要回来了,我还没有起床呢,快到中午了,我也要做饭了,”他在电话中急急地说,我不禁暗笑,原来和我一样啊,感谢非典,平常我们在一起哪能象女人或者热恋的情人那样在电话中絮絮叨叨,这下,倒好了,话都多了!

刚放下电话,铃声又响了,“谁啊?”我刚才和哥们聊半天了,感觉右耳还在嗡嗡,所以不免不客气;“娃,我啊,你妈,”“哦,妈,您啊,您…您老还好吧?你看我正想着您呢,您就来电话了,真是我的亲妈啊,连我想您,您老都知道。”(说这话时候,脸微微发烫,我什么时候想过了?我就尽想房子和票子了);“我在电视里看见北京闹非典和‘杀死’正厉害,要不你们回家来吧,我们这里很好的,你爸也着急啊”“我着什么急,死了活该,人大了,哪里还听我的啊。”电话里,听见我爸大着嗓门在嚷,我都能感觉他的样子,肯定是背着手在客厅来回跺步,每次打电话,他都这样,从不和我说话,但肯定会在旁边听妈和我说话,我们刚看完《激情燃烧岁月》,里面的石光荣对待孩子的情形在他身上简直就是翻版,果然,就听见“石光荣”在说:“你告诉他,他不回来就不回来,让他把我孙子送回来…..”我暗暗笑:“妈,你刚才说的不是杀死,是SARS,就是非典的意思,SARS是英文,”“不管是杀死还是什么死,你爸爸说让你把孩子送回来,你看呢。”当妈的和我说话和风细雨,当爸爸的就是狂风暴雨了,儿子不满一岁的时候,爸妈来家帮我们照顾孩子,我儿子居然把尿尿到我爸脖子里了,我气得一下抓起床上的儿子,刚要打他屁股,就听见我爸在旁边一声怒吼:“住手,你想干啥?混帐东西,你给我打一下我看看?他这么小,他知道什么?”我楞楞半天,放也不是,打也不是,眼睛盯着儿子,牙根痒痒,灰溜溜地就出来了。到今天他们还是觉得他孙子亲,尽管我儿子已经快两年没见他们了,压根就记不住他们什么模样,但他们就是记住孙子了;中国老人啊!都一样!“妈,儿子很好的,没事啊,我这几天在到处跑,想买房,现在住的房子又破又小,想换换。”“买房?在哪里买?”“正看呢,北京太贵,就想在北京的旁边河北燕郊买好了,”“怎么又上河北了啊?要买在北京买,我和你爸商量一下,你们也没多少钱,我们也没多的,就那么点退休金,我们也帮你们筹筹好了,这是大事,你也和你媳妇好好商量一下。”这下完了,闹半天,我父母亲、老婆、朋友都反对我在燕郊买房。我得不到他们的支持,我如何是好啊?

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飞快地起床,老婆回来见我还在做黄粱美梦,岂不要和我决一雌雄?穿衣、洗簌,一气呵成,忙忙地准备做饭,就听见儿子从门外边笑边跑进来:“我回来了!”“好儿子哟!来,我亲一个。”“不亲,不亲,亲起来没完没了,”儿子边说边很快躲开了我,老婆在换鞋:“做饭了吗?”“哦,正准备呢,你看你就回来了,好不容易在外透透气,就多呆会儿嘛!”我一脸真诚样;“哼,我不回来,你喝风啊!“倒底是原配夫妻,太了解我,我呵呵一乐,“要不,我们带儿子吃肯德基好了?”“好哟,吃肯德基!”儿子欢欣雀跃,拍着手就跑到我面前,“不是不让爸爸亲吗?我和妈妈去,你在家看门”我恶狠狠道。“哪里也不去,现在哪个餐馆还有人啊?在家吃。”老婆一语定音,儿子泄气,跑一边玩他的卡车去了;我是丧气;“对了,你说的那房子要多少钱啊?”老婆边挽衣袖边走向厨房,猛然回头问我。“大概要20万元左右吧,”我漫不经心地答。“钱呢?哪里有那么多钱啊,去抢啊,老婆一下把眼睁得老大。”儿子惊得抬起头看看我,又看看妈,“好啊,那就今晚抢好了,你望风,我进去搬它几麻袋,够用了,多余的钱咱们上欧美,给你做个美容,等儿子和你出门的时候,人家以为哥哥牵着妹妹呢,那房子我们要买最大的,不买对的,只买贵的……”“得了你,就知道贫,你看你这段时间,家里你是一点没有照顾,我是既当妈又当爹,你都忙啥了,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啊,就找了你这货色啊。”老婆在厨房愤愤不平:“你看你那些同学,哪个不是当官的当官,发财的发财,你呢?不指望你怎么样,起码这个家你要照顾啊,我….我真是瞎了眼。“老婆,你没有瞎眼,你很有眼光哟,我嘛,是绩优股,但是,是要炒长线的啊;范进五十中举,子牙七十挂帅,齐白石不惑之年得志…..”“去去去,你还绩优股呢,整个一垃圾股,上手就抛不了。”老婆喋喋不休;把我悔得肠子都绿了,我他妈现在买什么房子啊,就这么先凑合几年不行吗?哎!世上哪有后悔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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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房记(五) 吃完饭,在客厅看电视,还是什么“某地新增多少,疑似病例多少,某次列车的人员要注意什么的;我看得无味,站起来想下楼活动活动,“去哪啊。”“我不是还没有出门嘛,这也要管啊。”我有点气恼地说。“你也不给你家里打个电话啊,哪怕报报平安什么的也行啊,我就纳了闷,你爸妈怎么就养了你这无情鸟啊。”老婆边啃一苹果,边抬头凶吧吧地说,“哦,上午他们打过来了,他们还问你怎么样呢,叫我们小心,实在不行回老家去。”我边穿鞋边往门边走,我心里感激不已,多好的媳妇啊,关键时刻想到了我爸妈。“那我们买房他们也没说帮一下什么的?”老婆悠悠地问。嘿!我还当是关心我爸妈呢,原来是关心这个,十个女人九个女人爱绕圈,我谈恋爱时就明白了,比如,买衣服,她不说她想要,她非说这衣服你妹妹穿肯定合适,我刚开始哪有革命经验啊,还真给妹妹买了,她一两天不理我,我都不知道我怎么违反纪律了,以后经验多了,也就知道些,但今儿个还是把我绕进去了。赶紧补充:“说了,他们尽可能的帮帮,但我也老大不小了,还向家里伸手,你好意思我还不好意思呢。”前面的声音大,她能听见,后面的声音我降低八度,变成嗡嗡之音。想将来我儿子找的媳妇也这样的话,我只能….只能认命了!上天啊!“做人难,做男人更难,做一个象我这样的小男人更是难上加难,”那个说做女人难的人她哪里知道男人啊,有句歌词道:“其实你不懂我的心。”

我在院子里溜达,发现象我这样的人还真不少,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继续溜达,都不说话,也没有什么话可说,只是偶尔能听见谁的手机响一阵,就听见接电话的无一例外地说:“还好…..在家呢,……你也多保重啊!大家都在等,都在渴望外边的空气,小汤山要在十五天之内建成医院、人民医院已经封闭了,宣武医院全部改成非典医院了,王歧山接受采访了,钟南山说非典可能继续加剧了,各种各样的消息压得每个人心里沉淀淀的,为什么这种病菌就能这么厉害啊!从《京华时报》题图看见家长和在校园的孩子隔着校园大门远远地看,远远地说话,我几乎泪下!生命原来如此宝贵啊!为什么非要到这个时候我们才重视呢,病菌在广东刚开始的时候怎么不重视呢?为什么北京市市长和卫生部的部长不说实话呢?为什么?究竟为什么啊?难忘2003年春天啊,真的一生难忘!小平同志在江西岁月里在小院里来回跺步,构建了中国改革开放的蓝图;我现在也在院里跺步,我只能构建我买房子的计划。房子,我要买房子!

我在楼下逗留到暮色四起,远远能听见稀稀拉拉的车流之声,间或有孩子的欢笑声,其他,什么都没有,五月的北京正是一个不冷不热的好时节,往昔,婀娜多姿的北京早早就敞开她那宽广的胸怀,迎纳四方南来北往之人,而今,静静的,死死的,刚吐绿的树枝也大都低低地耷拉着,没了活力,没了生气……;

吃完晚饭,老婆在收拾碗筷,我涎着脸站在厨房的门前看她忙忙碌碌,间或帮她端端盘子,:“哟!新鲜,今天不去看电视了?看我干嘛?”老婆头也不抬,尽自个儿地说;“羡慕你啊”我不着边际地答。“羡慕我?”老婆一脸惊异:“羡慕我什么?”“就你这柴禾妞,居然就把我骗到手了啊。”我满脸委屈状:“当年不是看你孤独寂寞,我发扬国际主义友爱精神,估计到现在,你还要落单…..”“滚,狗东西,当年我就上了你的当,你还在这里讨好卖怪了。”老婆愤愤然;把洗干净的碗筷扔得山响;我一脸正气道:“我实话给你说吧,你对燕郊了解多少?(其实,我对燕郊的了解也就幼儿园水平,为买这里的房子,我可是没有少下工夫,我在google上输入燕郊二子搜索,居然有三万多个相关信息,我狂补了半天时间);老婆没吱声;“告诉你啊,燕郊的发展你想都想不到,”我顿了顿口气,把什么因春秋战国时期地处燕国(今北京)城郊而得名,清朝康熙年间在燕郊建造行宫,为清历代帝后出巡拜谒东陵驻跸之所,素有“天子脚下,御驾行宫”之美称,1999年12月,又被批准为省级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在我一阵洋洋洒洒自我陶醉时候,老婆终于按捺不住:“你有完没完?说这些,有屁用啊,我问你,买了那里的房子,上班怎么办?儿子上幼儿园、上学怎么办?买东西呢?买东西来北京买?”“哟!瞧你说的,这些啊,开发商早就想到了,将来我们的小区有双语幼儿园,有超市,有游泳池,有银行,有邮局,有图书馆….”我把黑衣美女给我说的话,我原样学说一次。“嗤….”老婆冷笑:“相信开发商的广告,还不如相信赌博的人发誓说‘我就赌这一次,下次不再赌了一样,可能吗?我在家说什么你不信,这好,别人现在才一给你说,你马上就信了。你那脑子都想什么啊。”“北京五环已经修好了,再一修,燕郊不就是六环或者七环了?”我据理力争:“她可是处于长安街的延长线上啊,有多方便啊。”“你说的对,大北京嘛,北京再发展,你南方的家还可以在北京八十环内呢,长安街再延伸,我东北的家也在长安街上呢。”老婆这回没急,脾气很好地抬起头看着我微微一笑。我哑然无语。心里愤愤地想:“姑奶奶怎么比我还有理由呢”。我黯然离开厨房,思考如何说服老婆。

老婆洗完碗来到客厅,陪儿子玩拼中国地图游戏,儿子喜欢地图,不到两岁,中国的省、市、自治区门清,我同事到我家里来玩,考他,他很不屑,同事随便把一省剪图让儿子猜,儿子很是轻松就说出来,屡试不爽,唬得我和同事一楞一楞的,老婆引以为荣,所以只要是儿子要求的,又不过分,一般都听他的;

“儿子要上幼儿园了,转眼就要上学了,真快啊。”我边说边用眼睛余光看着老婆,“买燕郊房子,听说可以把户口转过来,这最近时间炒得最厉害的就是说燕郊就要划到北京了,如果划北京,儿子将来升学…,还有啊,北京城铁也要修到燕郊了,燕郊的总体消费水平也比北京低,在北京上个稍微象样的幼儿园,怎么一月也要一千多,而燕郊只要几百元,最简单的,北京的生活用水二元九一方(呵呵,现在可是三元七了),而燕郊只要一元二,很多北京的孩子都跑燕郊来上学,多好啊,我们买的地方还属于旅游度假区,我们现在经济实力一般,就在燕郊买房子住,等再有积蓄我们在市里买套小的,上班在市里住,平时我们的老人在这里和孩子住,周末我们回家;等我们老了,就住这里,儿子住市里,我们这好地方啊!知道不?生活就是度假!”我尽情发表演说,老婆居然没有反对我,“知道不?你看欧美国家,有钱的谁住市区啊,富人才住郊区,我们要有质量的生活,我们要阳光、空气和…….”“你爸妈帮我们吗?”老婆头也没抬,慢悠悠地抛来一句;这女人,怎么每到关键时刻就想到我爸妈呢,我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我给他们说说去,你哪里能拿出多少啊。”我讪讪地笑。“我能拿多少?就你挣那几大毛,你说我能拿多少出来?”老婆声音猛地高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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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房记(六) 五月下旬,电视、报纸等各种媒体对非典的新闻报道开始逐渐变得低调,街上的人开始多起来,一些企业员工也开始上班了,我在家闷了两个星期,中间也接到黑衣美女打来的电话,声音软软的,听得叫人醉,我还当她想我了呢,结果无非是催我交钱大定;接电话时我一脸的高兴,挂完电话我一脸茫然;

平常不觉得钱有多重要,关键时刻才知道钱比爸妈都亲,猛然想起了葛郎台,老家伙的女儿欧也妮嫁我的话,我岂不是要少奋斗二十年?胡思乱想一阵,眼下要紧的是先把大定交了再说;晚上老婆在给我做了半天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后,把一万元给了我,我感觉怎么象是要钱的似的!哎!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没有钱,不行啊,同志,你看包玉刚有钱,小平同志都亲切地和他握手,李嘉诚有钱,嘿,全世界的美女都想嫁他(可惜他不要);我要有了钱啊!我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我们单位的员工发一次奖金,奖金系数我定,我给老板定个0.1的系数,(让他扣我工资!除非他求我,我给调到0.2)……钱啊!钱啊!我在钱的幻想中睡去,晚上居然梦见我中五百万!

去燕郊的930路还没有通行,我在八王坟等车时,居然看见一对男女在那里晃前晃后,先生瘦弱、矮小,一脸的坚毅和果断,迂纳少言;使我想起鲁迅笔下的藤野先生;女士一样的娇小,但丰满肉感,是那种背后看了想犯罪、正面看了想反胃的阳光女人,开朗活泼,头发染成黄色的,但估计时间很久了,下面新长出来的黑色头发大有把黄色驱赶出境之势,远远从身后看去,就见头发明显地分为两段,大有一边是我优秀的中国共产党人领导的大陆,一边是处于“水深火热”的台湾,文雅地说:“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两不相融!过小的衣服使得整个胸部要呼之欲出。冲着那胸部,我多看了两眼,闷闷地想:“真的?假的?”整个人简直就是一坦克!正打量着,就见那“坦克”急急地向我压过来:“先生是去燕郊吗?”远远地就见她和我招呼:“我们一起打个车吧?现在去燕郊的930停开了”“去啊,几个人?”我面无表情地说。“我们两个,再找两个吧,”她脸上露出快活的神气:“你等等,我再找去。”就见她向和我一样站在路边孤寂无聊的人迎了上去,不到五分钟,两个身着情侣装的小年轻便手牵手的跟在她身后来到我面前,那女人嘴角有个黑色的痣,一笑就见那痣牵连着嘴角一起抖动,显得妩媚迷人;先生一头卷发,看不清脸,就感觉一狮子狗滚过来一般;“坦克”再一招手,一开白色面包车的大叔笑嘻嘻来到我们面前,我们鱼贯而入,上了车,我紧紧按住我背的书包(里面有一万大洋啊,那感觉使我猛然想起了《药》中的华老栓),就听见白色的面包车哼哼叽叽抱怨着前行;“先生是去燕郊上班吗。”坦克笑盈盈地问,:“不是,看房呢。”“哦!多好啊,都买房了,我命苦啊,还租房住。”她自怨自艾,见我没有想说话的意思,她把目光转向瘦瘦的藤野先生:“先生你呢。”藤野先生更是少言:“回家。”(闹半天,他们不是一路的啊!嘿!)车里一下子就没有了声音,就听见每个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和面包车轰鸣的声音,那对紧紧相依的情侣不知道说什么,就见那女的作势要打那狮子狗的情人,“狮子狗”很快地抓住她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姑娘的手;姑娘发出一声低吼,但笑眯眯地看着她的情郎,我甚觉无趣,一探身,把目光转向车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暗暗祈祷车能赶快到达目的地;再一细看,居然看见有人打伞和头顶雨衣的骑车人。“下雨了”我低低地说。“下雨了?”坦克惊奇地说:“昨晚天气预报不是说阴转晴吗?怎么说变就变啊。”坦克愤愤然,等到燕郊,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渐渐下得有了阵势,已能远远看见雨雾,轻风一吹,如一道薄纱一样远远掠过头际,地上有了无数的小涟漪,小面包就在雨雾中象没头的苍蝇一样横冲直撞,喘着气怪叫着停在意华田园都市售楼处的门口;

我下意识地按住书包,一咬牙,从车上冲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就要急急地冲进售楼处里,只听见“砰”得一声,我撞在玻璃门上,然后反弹回来,就见玻璃门示威似的连连颤动,撞得我脑袋嗡嗡直响,用手摸了摸,赶紧放下,因为我看见里面已经有人往门外走来开门:“没事吧,大哥。”“没事啊,”我抬头,看见美女正一手扶住门,一侧身,让我进去,马上一股雨意随着我滚进了整个大厅;大厅里的人都惊异地抬起头看着我,我立即意识到自己脸上、身上全是雨水的窘样,我一甩头,故作镇静,但心里慌慌地捡一角落坐下,脑袋隐隐作痛,但也不好意思去摁住了,咬了牙死死忍住;抬头间,才发觉买房子的几乎没有人,都是一色的售楼小姐或者先生。“那个什么?”我顿了顿:“我路过这里,随便来把大定交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撒谎,只觉得自己专门来买房子很没面子似的,给人的意思无非是,我是偶尔为之,绝非精心策划)。“好,你等我一下。”美女善解人意似的,径直走向财务办公室,直到这时候,我才能抬起头来仔细打量一下周围,靠角落的上方有一电视,电视里正不厌其烦地说着什么低廉的价位,极好的位置,配套的周围环境、高级的物业管理等等,最后总要感慨说这是“诗意的栖息地”,居家的好地方!一句话,你选择意华田园都市,你就是个高尚的人,有品位的人;你没有选择意华田园都市,你就是个不懂生活、没有理想、没有追求的人,你会为此后悔莫及;在靠里边的墙上,是销售业绩表,只见整个祖国山河一片红,意味着那些房子已经销售完了,根据那上面的显示,几栋楼已经销售告謦,剩下支离破碎的几个楼号没人选择。我大惑不解,怎么就销售这样好?问题是房子都没有成型呢!我站起身来,端着水杯围着房屋的模型看,邮局、名医诊所、银行、花店…….,上面分门别类写得详细无比,看得我一脸的兴奋,真是好地方啊!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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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房记(七) 不知道什么时候,美女已经悄无声息站在了我的身后,我一回头,看见了她,她忙往后一退;今天她身着一身杏黄的外衣,胸前用蓝色丝带系着一个小饰物,头发松松地披在身后,一双宛若秋水的眼睛就那么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女人是水做的。”脑海中不知道怎么就把贾宝玉的话冒出来;“先生,请到财务交钱吧。”“好,好”我尾随着着她来到财务室,从书包掏钱,看着点钞机一张张地吞吐着人民币,到财务小女孩开一张标明为“定金”而非“订金”的收据,几分钟时间,就完成了要办的事情,正要和美女说话,我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疯响起来,我抱歉地对美女一笑,快步走出财务的门。“喂,哪位?”“你说哪位啊,这么久也不和我联系了。”电话中的人明显带着调侃之意。我猛然想起是我以前单位的老总,“哎哟,张总,是您啊,您….您老人家怎么样。”“我还老样子,你在哪?我有件事情要你帮帮忙哟。”电话中的张总朗朗大笑。“什么事情啊?”我疑惑地问:“我现在燕郊买房呢。”“买房?燕郊?不要买了,在北京买嘛!要不把我宣武的那套卖给你,通州那套也可以”“我哪里有钱在北京买啊。”我一脸苦笑。“我现还有事情,你回来再说吧,晚上到我家来吃饭。房子真的不要买了”张总快快地说,随后就听见电话中的忙音,我看着电话摇头:“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美女已在一边的玻璃桌子上放上两杯水,柔情蜜意看我走了过来,“我老总叫我不要买房呢。”我晃晃手机笑着说。“哟!为什么?”她习惯性地将白嫩的小手放在了嘴边,看着我的眼睛,里面充满挑战的神气。“因为啊,因为老总怕我遇人不淑,把我骗了,骗钱我是没有的,就怕骗我色。”我伸手拉开椅子,边说边坐在她的对面,一本正经地面对她。“扑哧”一声,她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细细的,用一双洞察秋毫的眼睛看着我:“你这人说话就不能正经点啊,骗你色?哼!我还怕你骗我….”后面的话她压根就没再往下说,我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她的脸慢慢有了红意,忙忙把一张纸递给我:“这是购买意向书,你填一下吧。”“如果我不买呢?”我没接那张薄薄的纸片,把身子尽量后仰,悠闲地看着她;“买,是你的自由,不买,也是你的选择,只是,你刚才交定金了。”她秀眉微蹙,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已经写在脸上。“你看啊,我都来几次了,电话我们也通过几次,到目前位置,我就知道你姓童和你的电话号码,还没记住你的名呢?我今天签完字,改天我来,找不到你,我只有在大厅喊一声:‘童美女,你在哪?’结果跑出来的不是你,十多个赵丽容跑出来了,我多亏啊。买一房子,都没能记住美女的名字;反而认识十多个大妈”我痛心疾首,深感失落地说。“你啊,怎么老这样?老气我。”美女笑意盈盈,“我第一次就给你我的名片了,你贵人忘事。”“不可能,如果给我名片我应该放在这里。”我提高嗓门,用手指指胸口的衣袋:“它将永远活在我的心中才对。再说,我今天签字了,以后再找你,你就冷若冰霜了,我还不如多来几次,你每次都会笑意盈盈地迎接我,多好啊,有种成功男人的感觉。”我慢悠悠地说。并不看她,看着窗外,外边的雨丝毫没小,除了街对面的930路公共汽车站,有几个打伞、穿雨衣的在焦急等待930外,街上几乎没有行人,来往的货车将102国道压得颤动起来,玻璃居然嗡嗡和鸣;半天身边没了声息,猛一回头, 只见美女笑得前仰后合:“怎么会呢?”,“我真漂亮?我怎么感觉不到呢,我再给你名片啊,你出门又当垃圾扔了,又说没给你,那我正告你啊,我叫童桐。”一边说,一边把纸放在我的面前。我把纸拿在手里,觉得没什么,快快地签了名。“童桐?我可记住了,”我一脸严肃:“在你的诱骗下,我买了意华田园都市的房子。”(写到这里,你也没必要费力气打听童桐,化名而已;面对一个女人,作为一个男人,你要做的事情就是赞美,如果真的漂亮,那你真心诚意地说声:“你好漂亮”如果长相一般,那你同样真心诚意地说声:“你好有气质。”如果一般都算不上,你只能对她说:“你好特别”既不违心,也是真心诚意,呵呵!);“真的漂亮,”我一本正经道:“等哪天我和我大哥冯小刚或者张艺谋说一声,你当演员去好了,多好的苗子,怎么就埋没了呢。难怪中国的电影市场没有走向世界,因为少了你啊。”“你就嘴下留情吧,算我求你行不行?”美女捂住嘴直乐。

“别介啊,把你推向国际舞台是我应该做的,谁叫我心好呢,就看不得有本事的人和我一样受难。”我故作糊涂,一脸虔诚地说:“认识你很高兴,童桐小……小妹妹。”(本来想说小姐的,不过这年月‘小姐’这词居然给污染的变霉味了,还不如叫妹妹);“认识你我也很开心。”童桐一脸的阳光,和外边的天气形成极大的反差,快活得象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白兔;“你看时间也不早了,大哥,我请你吃个饭,好不好。”(倒底不再叫我先生了);她站起来,把一只腿半跪在椅上,另一修长的腿很随意地蹬在桌柱上,蓬松的头发从一边倾下来,遮住了一双好看的眼睛,忙忙地她又伸手把头发甩在了身后,“算了,下次吧,我晚上还有事啊。”我一边整理书包,一边很认真地说。“得,得,得,该不是要和巩俐共进晚餐吧?”她嘴角微翘,露出一脸的得意。觉得抢先说出我想说的话,她觉得快乐无比。“哟!你都会抢答了,恭喜你。”我学本山大叔那样,用一股欣喜的神情注视着她,抓住了她扶在椅背上的小手,她冷不提防,一只小手被我紧紧握住。猛然,就见她脸上慢慢有了红晕,良久,恶狠狠地嘟啷一句:“你老欺负我。”“没有欺负你啊,我真有事,你不是看我接一电话吗?老总找我呢,晚上去他家吃饭啊,没事,下次巩俐请我我不去,给你机会,就让你请我。”她挣拖手,捂住嘴低低地笑。我站起来,就要出门,“你等一下,”她飞快地跑到里面去了,就在我疑惑间,她已经拿了一把雨伞跑了过来,“外边雨大,你拿去用吧?”由于跑得快,有点上气不接下气。那是一把黄颜色带着小碎花的小伞,一看就是女孩子用的,“你们这还要来人看房,我带走了不好,我一上930就好了。”我认真地说。“带走吧,是我自己的伞,北京下车一样要用伞的”,她一脸甜甜的笑;我一阵感动;(也许,这就是我为什么对她记忆深刻的原因,也是我花这么多笔墨来描绘她的原因;人在困难的时候,别人的一小点恩惠足够让你铭刻终生,在可为和不可为之间,她以她的善良迎接了我,很荣幸,认识了她,看是平常的事情,而我,却有心地记下来);我半天没有说话,只是连声谢谢,接过伞,我出了门,远远听见她在身后说:“再见,小心“什么的。在930路公共汽车上,一阵狂想,满脑子全是童桐的影子,不为别的,一想到纯纯的她,而我前段时间我满嘴胡言乱语,就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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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房记(八) 等我到张总家里,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他们一家三口都还没有吃,等着我呢。我连声歉意。吃饭中,才明白老总找我的原因,原来是他一朋友正搞一八万多平方米的工程投标,关系是有的,可惜没人懂如何投标,老总就推荐了我,让我挂帅指导一下。我一口应允;老总异常高兴,和我喝了不少白酒,刚开始老总的太太和女儿还陪我们吃饭,到后来吃完上楼玩电脑去了,就剩下我和老总,没人管了,索性放开了喝,居然喝完一瓶没有醉,那就接着喝,直到老总拍着我的手叫我兄弟,我抓住老总的手叫大哥为止;(需要说明一下的是:平常我们老总威严的你想都不敢想,快六十岁的人了,我才尔立之年);

第二天我爬起来,脑袋还隐隐作痛;抓过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还有几条留言,一看,居然都是童桐的,无非是让我尽快去燕郊交房款什么的;中午老婆回家,我给她说了说,老婆也意外没有音高八度,只是沉沉不说话,半天,才慢慢说:“要买就买两套。”“钱呢?”这回轮到我音高八度了。我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你疯了?”

老婆在一边意味深长看着我:“我老公是谁啊,没问题,不就是钱嘛,我相信你能解决,先说好,我只掏五万元,其余的你想办法。”老婆哼着小曲下厨房去了!我一人呆坐沙发,“五万元? 只够零头,我哪里找去?”电视里在演什么,我不知道,只想如何能有钱,向父母开口?我实在不好意思,虽然他们也愿意赞助,手机狂响半天,我也懒得接!吃饭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老婆,你看啊,要不这样,我们按揭贷款好不好?我是没本事,你看咱们目前紧张不是….”我小心地看着老婆的脸色。老婆面无表情。“实话告诉我,你的小金库究竟有多少?”“我?小金库?没….没有啊?”我一脸委屈,但有点心慌(我确实有一点,也是把我逼得没办法了,每次工资上交,然后每次老婆再给我点零花钱,要一点给一点,怎么想都感觉象是向我老妈要钱读书那会儿);“哼,不承认是不?好,我问你,上次你弟弟在武汉有事情,你去武汉了,去时的机票和回来时的火车票哪里来的钱?你说”老婆气势汹汹,我顽强抵抗。“我是有一点,不过你都知道的,我去武汉和西安都花光了啊。”“有一点?哼,你把家当家了吗?你自己说,我这么拼命为谁啊?你倒好,居然学会藏小金库了。”老婆开始回顾我们自谈恋爱到目前为止我的所有罪状,大有一把鼻涕一把泪水之状。(我暗暗叫苦,偷鸡不着,蚀把米。天下女人在这一点上是无师自通,一旦某一次你因为某个不小心得罪了她,她会把你自己都不记得事情全翻出来,大都是如此,由此想到天安门前的人民英雄纪念碑,那后面是由毛爷爷题词,周爷爷撰写的‘三年来,为……永垂不朽,三十年来,为……永垂不朽,由此上溯,三百年来,为……永垂不朽,原来如此,伟人也翻旧账!)。 最终的结果是我妥协,我检讨了自我们在一起以来,我的种种历史问题,并做了深刻的反省和检查,并保证不再犯同样的问题后,老婆也听得受不了直到她甩手说算了的时候,一个多小时的光阴就这么飞一样在我的人生中过去了,等我闭上嘴巴的时候,心里暗暗地想:“我真这么坏吗?怎么比国民党都不如呢?”老婆也最终向我作了让步:“可以贷款,但在保证每月工资上缴的情况下,不再追究我的私设小金库的历史问题,按揭由我自己想办法还月供去。” 周末再去燕郊的时候,930路已经开通了,老婆这次亲自出马,她在前,我在后,一路杀奔燕郊而来。

车窗外蓝蓝的天让人心情异常得好,老婆吃着瓜子、哼着小曲,斜眼看我,我装着不知道,车里的人很大声地说笑着,非典结束了,人也就少了压抑,多了自由和轻松;天气也渐渐热了,我把外套拖下来拿在手中,一声不响;“想什么呢?”老婆冷不丁在旁边吃着瓜子歪过脑袋来问。“哦,什么都没想,就想我自己的命啊。”我面无表情地说;“命?现在想什么命啊?”老婆一脸迷惑不解,停止吃瓜子,定睛看着我,“你说我吧,各方面都比你优秀,但比来比去,就一点不如你,就因为这一点,我的命就不如你的命好了。”我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若有所思状;“哦?你比我优秀?”老婆一脸冷笑:“你哪一点不如我,我倒想听听。”你的配偶比我的配偶优秀,我打心眼里羡慕你啊。”我慢悠悠地说,对她一脸崇拜。“滚!狗东西。”老婆微微一笑。“你看,你看,我刚怎么说来着,你看你的配偶很温和的看着你,而我的配偶呢,还非把我和十二生肖当中的一种动物同我联系在一起,所以你命好啊。”我不紧不慢地说。老婆不等我说完,大笑着挥舞着手就要对我动武,我咳嗽一声,用眼睛余光看看周围的人,老婆悻悻然住了手,狠狠道:“回去和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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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房记(九)

一路说笑,很快就到了意华田园的售楼处,老远就见一身白衣的童桐笑意盈盈看着我们,一脸的热情洋溢,“哦,这是童桐,她负责接待我们。”我快快地给老婆介绍。老婆微笑着伸出手:“你好,麻烦您了。”直到此时,我方想起没有把伞带给童桐。忙忙地道歉;“伞?什么伞?”老婆嘟啷一句,在一边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我,我暗暗叫苦,这怎么解释才好啊。“没什么?大哥,上次雨太大,没伞回家肯定就湿透了,我还有把伞呢,你好幸福啊,居然找到这么漂亮的一个好嫂子。” 童桐一脸真诚地说。(这么快就转移了话题并轻描淡写解释了借伞之事,我暗暗称奇。)“嘿!还漂亮呢,都黄脸婆了。”老婆一脸神采飞扬,虽然嘴上谦虚着,但却高兴抓住童桐的手:“你才漂亮啊,年轻真好啊!”老婆一脸感慨。“嫂子,你还老啊,你不和大哥一起来,我还以为你没结婚呢。” 童桐边笑边伸手把老婆额前因风吹乱的一丝散发理了一下;两个女人居然象是好久不见的老朋友似的,絮絮叨叨没完,我忙着看合同,懒得答理她们。但嘤嘤呜呜的声音老在我耳边骚扰,…….我听得无趣,就自个儿围着售楼处中间的模型转来转去。

也不知多久,老婆和童桐手牵手地来到我身边,说上现场看看去,我无语,就跟随她们出了门,上了车,两个女人一起坐在前面,低声地交谈着,说到高兴处,两人一起吃吃地笑,偶尔老婆或者童桐还往后高深莫测地看我一眼。我在后排,笑得我心里发紧,暗暗地想:“说什么呢?该不是说我吧?”虽然已经脱了外套,就穿一衬衣,但仍感觉到后背有点发烫的感觉。

车子围绕小区的外围绕了一圈,看见了和安花园别墅和华堂高尔夫的路标,其余的是老乡家低矮的平房,这次居然能从东门进去了,一进门,就有人递上安全帽,我觉得心里有鬼,只好说太累,呆在车上休息,老婆看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和童桐戴上安全帽上楼去了,我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小车,心里有点后悔让她们之间相互认识了。……..

等她们上车时,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听见车门关闭的声音,我猛地抬起了头,就见老婆正看着我一声不吭,我理亏似的忙低下头,然后感觉气氛不对,故作夸张地大叫一声:哇!好累啊!”没人答理我,我甚觉无趣。心里又在狠狠地想该死的童桐都和我老婆说什么了!就在我的思维还停留在想象她们都说些什么的时候,我的手机猛地一下响起来了,吓我一跳。一看,是我那有车朋友的电话,“兄弟,啥事啊?这么急?”我懒懒地拿着手机,用一种睡意朦胧的声音低低地问。但电话那头却不理我的碴,声音高得车上人都能听见:“嘿!找你不容易了啊!我打八百次电话了,你怎么不接啊。”我才想起来老婆在家给我作思想工作的时候,我还真没有去接听。“哦,那事啊,这不忙…忙着看房嘛,我……”我一阵歉意,拼命在脑袋中搜索不接电话的理由。“算了,算了,你也甭解释了,我前段时间和你说的那房你要不要啊,我哥们还等我回话呢。”“不要了,不要了,我已经在这里交大定了。”我更是歉意,弯下了身子。心里暗暗骂自己:“怎么居然忘了这茬呢,这都想什么去了啊?”“那好,你晚上出来吧,咱们在外边谈一事儿,就你来啊。”“什么事情啊?”我拿着手机一抬头,就见老婆的脑袋正靠在车坐后背上听着。“反正好事情啊,买房难道不要钱啊。”朋友嗓门高得整个车箱里的人都能听见,放下手机,居然右耳还嗡嗡地响。

“晚上不准出去。”老婆在前排慢悠悠地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非要外边说去?成天在外疯惯了,把家都不当家了。就不能在电话中说啊?”我没有吱声,就听见发动机的声音在轰鸣着,童桐回头调皮地和我一眨眼,我苦笑。童桐会意地忙和老婆低头嘀咕什么,老婆不知道为什么低低地笑。

到售楼处,已近中午,童桐邀请我们上步行街的餐厅吃饭去,老婆愉快地答应了,两个女人走在前面,欢快地谈论着什么,间或童桐笑弯了腰,我拎着包走在后面,满腹怀疑:“说什么啊,有什么说不完的啊?”我闷闷地想。102国道上的车来来往往,偶尔经过的大货车飞一样地驶过去,卷起地上的尘土,两个女人居然都没在意,视若无物。眼见着一辆运沙货车就要开过来,两傻子居然还在又笑又闹的,慌得我扔下包紧跑几步,死命地抓住了老婆和童桐的肩,往后一拽,两人跌到我怀里,就见那货车得意洋洋欢叫着跑了过去,卷起的沙土吹在脸上,使人不由得闭了眼,老婆额前的头发吹得变了形;“不要命了?”我气急败坏,冲着老婆大声吼叫;老婆一脸漠然,还没能从刚才的情景中缓过神来,童桐挣拖我的手,紧跑几步把地上的包给捡回来:“大…大哥,包。”声音颤微微的,也吓得不轻。再看老婆,老婆居然一脸的含情脉脉,一扫几年以来她看我的目光就和她给死鱼刮鲮的目光,无限柔情蜜意,娇嗔道:“我死了,可不就称了你的心。…”老婆还要往下说,估计看我的脸色难看,倒底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和童桐飞快地过了102国道。

因为刚才过于惊心动魄,等上得车来,反而没有了声音,空气沉闷得让人心慌;我知道,我不说话,她们断不会开口说话的。“今天,”我咽咽唾沫,一字一句:“记住啊,我是你们的救命恩人,没有天,哪有地,没有地,哪有家,没有家,哪有我,没有我,哪有你,”我看着老婆,一脸的严肃。童桐捂住嘴笑,老婆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倒底没有出声。

还是老地方吃饭,老婆在场,我有所顾忌,索性不开口;菜由她们点,主食由她们要,知道我爱喝汤,老婆居然要了一个乌鸡汤,等服务员把汤端上桌子,怎么看都不象乌鸡汤,招手叫服务员,“这是乌鸡汤吗?”我抬头问,小服务员一脸木纳,半天说:“是啊,先生。”并用手指了指碗中的两个黑黑的小爪,由此断定说是乌鸡汤。我闷闷地说:“如果俩黑爪就是乌鸡汤,那两白爪是什么汤啊?”服务员呆呆地说不出话。我心情本来就不好,见这阵势,只好挥挥手:“去吧,去吧,我看是呆若木鸡汤。”剩下来我只管埋头吃饭,等我已经吃完,还见她们在叽叽咕咕,我直摇头,暗暗想:“真麻烦!”站起身来,到门口透透气,不到一会儿,她们也出来了。

等到我和老婆上车,老婆才和我说今天先不交款了,下次来签合同时交款并办按揭。童桐在车下和我老婆挥手道别,老婆一脸的不舍。两人居然有了恋恋不舍之意。

在车上,我实在忍不住了,回头问老婆:“你们今天叽叽咕咕都说些啥啊?”老婆伸伸懒腰,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看一眼窗外,径直说:“哎!真累!我睡一会儿。”见老婆不答理我,我也不好再问,只好呆呆地看着路上的的车你来我往,半天,老婆一睁眼,看我那憨憨的样子,用软软的微带睡意的口音说:“喜欢人家了吧?她夸你呢,美了吧?“老婆一扭头,靠在椅背上睡去了,我更是一头露水,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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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房记(十) 到家后,原以为老婆不准我出门去见我那有车的朋友,但她居然没有多问,令我意外万分;我打电话给我朋友,他让我去三里屯酒吧找他去,我暗暗发楞,上那地方干嘛啊?

等我到三里屯他指定的酒吧,天已渐渐的黑了,昏黄的灯光下,穿着光鲜的人来来往往,一眼望过去,各种风情的酒吧满眼都是,女郎们大都穿着露胳膊露腿的衣服,在灯光的照射下,皮肤反射出异样的白白的光芒。偶尔看见街头金发碧眼的女郎也走进一家家酒吧,走在这里,我居然感觉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实在好土。暗暗埋怨朋友怎么挑这么一地方来了。

走到一家酒吧门口,再三核对我那有车朋友发我的短信息上地址准确无误后,冒着胆往里闯,有穿制服的保安拦住了我,我正犹豫进还是不进间,就见里面走出我那朋友,他和保安嘀咕着什么,保安一挥手,我昏沉沉地就进去了,里面居然热火朝天,也更加昏暗,音乐婉转着钻入我的耳朵,中间是我常在电视中看到的模特走的T型舞台,两侧是横竖不一的桌子,没有开灯,每个桌上都亮着一只白白的蜡烛,每张桌上的小花瓶中插着一束束颜色各异的鲜花,朋友在前,我紧跟在后左躲右闪,弯弯曲曲来到靠窗的一张白色的长桌边坐下。等我坐下才看见几乎每张桌都坐满了人。还居然有几个老外点缀其中。

“怎么跑这地方啊?”我闷闷地问,还没等朋友回答,就见一身着红色旗袍的小姐(本想说服务员的,但总觉得叫不出口了)笑语款款走到我的身边。“先生,您喝什么?”“来喜力啤酒吧。”不等我回答,朋友已经点上了,“要一扎。”“先生,二百四。”小姐用莺歌燕语的声音说道,一双宛如浸在水中的眼睛朦朦胧胧。“多少?”我惊得坐直了身子,心里慌慌的,我都不知道我的钱夹里还够不够支付这笔费用,无奈地去掏钱包。“你就拉倒吧,啊,我请你,要点什么小吃啊。”朋友边把烟灰掐进烟缸,边用询问的目光问我。小姐递给我菜单,我没敢接,怕这一接我就甭想回家了,今晚只有在这卖身了。眼睛快快地扫了一眼周围,居然有爆米花,估计便宜,朗声说道:“来个爆米花吧?”“三十二。”我话音刚落,小姐马上报上价来,虽然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但我还是吓一跳。吓得也不敢点了,只好推给朋友,“你看着办吧。”朋友也不推辞,径直自个儿点上了。……

等服务生把那爆米花端上来时,感觉怎么也不到一百粒,心里暗暗算计:“妈的,一粒就快五毛钱了,我这不是在吃钱嘛。”“知道叫你来干嘛吗?”朋友递给我一只烟,我摇头没接,只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看着远处正在开怀大笑的老外楞楞地问:“找我干嘛?”“两件事,一是还你钱,二是给你介绍个朋友,他需要你帮忙。”有车朋友吐一烟圈,低头看表,自言自语:“怎么还没来啊?”“还我钱?你多久借我的?还有谁来啊?”我一脸不解。“先说咱们俩的事情啊,你忘了我还没有忘呢,你不记得了?99年,我在广东落难时…”朋友提醒我。“99年,落难?”我疑惑地看着朋友,“那年冬天,我欠民工的工资,你把你的两月工资全都给了我,总共2500元。”朋友一字一顿。哦,我猛然记起来,那年,我也在广东,一天晚上,朋友一脸哭相站我面前,说工程干完后老板跑了,没有拿到钱,民工堵在他家门口要帐回家过节。我心疼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就带他去一家餐馆吃完饭,把自己的一个牡丹卡给了他,认真地说:“就这么多,你也知道,我是国企,没几个钱。密码很简单,六个零,”朋友当时感动地差点掉泪,说已经快吃一月方便面了。事隔几年,旧事重提,我俩一阵唏嘘。朋友弯腰拎过放在他脚边的黑色公文包,拿出一张建设银行的龙卡:“借你2500,还你25000,去年帮我出谋划策,给你一份工资,25000,总共50000元,密码很简单,六个零。”我楞楞地看着他:“这……这,你干嘛啊。”“你买房啊,不要钱啊?”朋友一脸真诚;“买房?”我才猛然想起我目前缺的就是它,一想到老婆奚落我的眼神,我就心里发紧。“算了,你也不容易,虽然你现在比我好过,但也不能…”“你就说你要不要吧?”朋友抬高了嗓门,我慌得低着头四下看,居然没有人注视我们。”“谁说不要啊?但也不能乱要啊”虽这么说,我眼睛却死死地盯住那张微带米黄色图案的小卡。朋友塞在我手中,我一面推辞,但却不知怎么的就把它拽在手里紧紧的。(猛然就想起范进中举里的胡屠户来。嘴里嚷嚷:“这怎么使得。”但手却牢牢地抓住范进给他的银子。)只不过我说的是:“你再想想,你还借我钱没有?一块儿还。”

就在这时候,室内的音乐一下子震天地响起来,感觉耳朵在随着鼓点颤动,绚烂多彩的灯光霎那间都亮起来,T型舞台两侧的烟雾迅速地迷漫在整个空间,旋转的各色灯光忽东忽西,象调皮的孩子似的追逐在四周的男男女女脸上和身上,我总算准确定义了什么叫“红男绿女”这个词语。一个穿着几乎透明的白衣女郎款款走上舞台,手里拿着一无绳话筒,就见她面带微笑向四周微微鞠躬,启朱唇,发皓齿,语音娇滴:“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晚上好,欢迎你们光临××酒廊(请宽恕我不说出名字,因为,我怕酒吧老板找我索要名誉费什么的),你们的到来,使我们这里蓬毕生辉啊,……台下的人静静的,没人说话,女人们都尽管吃东西、喝酒或饮料,要不在低头发短信息,男人呢?我稍微转一下头,居然十之八九都楞楞地盯住台上的美女,恨不能一亲芳唇,再看我那有车朋友,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看香烟都快烧着手指了,居然不晓。我故意咳嗽一声,他仍然憨笑地看着那白纱缠腕、黑发如缎、明眸皓齿的女郎呆呆出神。我也只好把目光投向那仍在不断抒情的白衣女郎。“…….为了使我们的演出更加精彩和具有观赏性,我们欢迎你们也参加到我们的节目中来,下面我们的每个模特儿都会装扮成一种鲜花的的方式和大家见面。你们看,我今晚就一身白衣白裙,象什么?”女郎夸张地伸开两手,来个金鸡独立。台下没人吱声。“白衣天使?”有人猛地冒出一句来,“不是”女郎摇头解释,“我说的是一种花啊。”大家又都呆呆地看女郎表演。我闷闷不已:“还白衣天使呢?整个一白痴。”“我告诉大家吧,是水里生长的。”女朗再度笑容可掬地解释,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我告诉大家好了,是荷花啊,也就是莲花,出淤泥而不染的莲啊。”“对,是莲,潘金莲。”我底声嘟啷道。朋友这下倒听见我说什么了,一阵大笑。白衣女郎和周围的人把目光全转移到我们这里来。就见我朋友有点慌慌地站起来鞠躬解释:“我朋友说……”他用手指我:“他说你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潘金莲。”全场哄堂大笑,我真没想到关键时刻这小子会出卖我,刚才他还差点说得我都快掉泪了,这么快就背叛了我们的友谊。放在革命年代,根本不需要对他刑讯逼供,只需要美女对他笑笑就行,保证这小子把上幼儿园偷看女人洗澡的事情都招了。我感觉每个人都在看我,慢慢地低下了头。女郎一时没了声音,我再慌慌抬头,就见她正笑逐颜开看着我,周围的目光还真的齐刷栓地聚集在我身上。“眼镜哥哥,你说的好哟,我是潘金莲,你可就是西门大人西门庆哟。”声音娇媚无比。我暗暗叫苦。还不等我回过神来,她就朗声公告四周:“下面有请我的西门哥哥和我潘金莲合唱一曲‘天仙配’。”台下掌声雷动,叫好之声和尖锐的口哨声音充斥整个酒吧间。

在我犹豫间,我那有车朋友一下就把我给拉起来了,真是叛徒啊,我深深后悔交友不慎。但来不及了。就见旁边跑过来俩小伙,一左一右把一堆烂泥的我架上了‘断头台’。我晕晕地站在台上,赶紧弯腰,拘谨地向四周点头哈腰,两腿颤颤;台下又是大笑。女郎一手拿着话筒,另一只手紧紧拽住我的胳膊,旁边有小姐递上来一只话筒,白衣女郎不由分说塞在我手里。“大家仔细看看我西门哥哥怎么样啊?”白衣女郎一脸兴奋,我算是明白了,小丫头片子对我刚才的话生气了,现正准备拿我开涮啊。“好”就听见下面回答得气壮山河。“你们看他戴一眼镜象不象教授啊?”白衣女郎很快群策群力,发动群众,大有痛打落水狗之嫌。使我脑海中猛然回想起电影、电视里反映文革的斗私批修的批判大会,上面的人痛诉被压迫、被剥削的历史,下面的革命群众大声喊打的场面。

我缩着脖子站一边,斜眼看看身边的女郎,她正用一种戏谑的目光看着我。把我看得怒火上升,我要反抗,我猛然抬头,我挑衅地看着她,急急地打断她的话:“错,错,现在是晚上,白天也许象金莲妹妹说的象教授,”我顿了顿,大声说:“现在是晚上了,面对如此娇媚如花的金莲妹妹,我只能是……..禽兽。”全场再次哄堂大笑,白衣女郎脸上慢慢布满红晕,有点张口结舌;我心一软,忙又补充:“说心里话,我现在既不想是教授,也不想是禽兽,我就想做一扒手。”女郎一脸不解,我定睛看着她那黑而大的的双眸,慢慢说:“面对金莲妹妹,我现在最想的就是:不偷你的钱,但是…….我想偷走你的心。”整个场里静静的,居然悄无声息。我有点惶恐,以为说错了,也不唱什么‘天仙配’还是‘天天配’了,慌慌地跳下台,就见朋友一脸微笑,站起身来率先鼓起掌来,就有人大叫:“好,好,兄弟你牛!”我忙忙回身把手中的话筒递交给台上。女郎笑意盈盈弯腰接了过去,在弯腰的一刹那间,她冷笑道:“西门哥哥,你狠,你等着啊。”“金莲妹妹,我怎么舍得你啊,放心,我会等你等到花儿都谢了为止。”我一脸的涎笑,事到如此,索性豁出去了。

下面的节目紧接着是时装表演。各色腰若杨柳的女人在鼓点的伴奏中身穿奇装异服在T型台上故作潇洒状走来走去。还真是以装扮成一种鲜花的的方式陆续出场。朋友向我一摆头,我楞楞看他。“什么啊?”“她来了。”“谁?”我一脸迷茫。朋友将脑袋贴在我的耳边底声道:“你的金莲妹妹啊。”我一回头,就见已是一身黑衣装束的女郎边和周围的人打招呼,边向我们这边款款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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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哥哥,我来了。”金莲妹妹笑语连连,人先未到声先闻,就感觉一只手已放在我的肩上。不等我答话。有车朋友早已将旁边空闲的一个位置让给了她。我没看她,眼睛只管盯着台上,脑海中在拼命搜索对策。“怎么?不欢迎啊?”女郎声音里有了怒意。“欢迎啊。嘿!怎么能不欢迎你啊,你是谁,你是我的金莲妹妹啊,巩俐来了,我不理她,你是谁,你是我想偷心的人啊,我怎能不欢迎?”我玩世不恭道:“刚才我正在想怎么欢迎你。”“想好了吗?”女郎娇滴滴地问。说话间已将椅子挪到我身边,伸手抓住我的胳膊,将嘴对准我的耳朵,脸上笑眯眯的,声音恶狠狠道:“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随便啊,你是这里的主人。”我漠然地答。脸挨着脸,一股淡淡的幽香慢慢地渗入我的心间。她的眼睛黑而发亮,在闪烁的灯光中,变得迷离难以琢磨。我色迷迷地看她:“怎么收拾啊?妹妹?”有车朋友早已将酒倒好,一脸堆笑地说:“金莲……呸呸呸,不,妹妹,喝酒吧,怎么称呼?”“童欣。”女郎并不看他,眼睛仍死死盯住我,“谢谢大哥,我要和西门哥哥来个交杯酒。”就见她拿过酒杯,高举到我面前,杯中白白的酒沫慢慢随着杯沿往下流,在各色灯光的来回追逐中,杯中的酒或蓝或绿,偶尔照在她脸上的光芒映射出一个光怪陆离的脸来,我看得直想笑:“好啊,妹妹,为我们有缘相识,干一杯?”朋友站起身来,举过酒杯来,朗声道:“好,有缘,干一杯。”女郎并不答话,一仰头,就见满满一杯啤酒很快就见了底,我和朋友一楞,稍一迟疑,就见朋友也干了,我犹豫间,拿眼看她,她正一脸的严肃看着我,眼神里满带不屑之意。我无奈,一仰头,干了,就感觉嘴里的酒气直往上涌,我强压住了,伸手扯出一张纸巾,故作擦嘴掩饰我的紧张情绪,但这一切全落入女郎眼中,因为她的嘴角有了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意。“小红。”她抬手招呼那个身穿红色旗袍的小姐,那小姐正盯住台上看得有趣,抿着嘴儿在暗自发笑,居然没听见。“小红,”她抬高了声音,那女孩慌慌地跑过来弯下身子:“欣姐,你叫我?”“你再拿两打来。”她晃晃手里的杯子:“今晚我西门哥哥来了,我请客。”我正茫然间,猛然感觉我的脚钻心地痛,一低头,就见女郎的高跟凉鞋肆无忌惮地踩在我的脚尖上,女郎笑意盈盈看着我,但那双大而黑的眼睛却透出一股阴森森的恐怖来。我怪异的神色让那叫小红的女孩犹犹豫豫,来回地看着我和她的脸,半天没有吱声。我不答话,强忍疼痛,然后故作镇静地拿起放在一边的菜单:“是你请客?那好,不能让你招待客人不周,那就随便再上几个吃的东西好了。”“好啊,西门哥哥,你就点啊。”女郎在咬牙切齿间仍不忘记递给我一个迷人的笑脸。她把身子的重心全放在踩我的脚上,加重了对我的惩罚。我感觉下面的脚已经快失去知觉,心里除了怨恨女郎这种心狠手辣的手段外,同时也在狠狠地骂设计这种高跟凉鞋的设计师。我的朋友倒是一脸兴奋,能近距离和这位漂亮的妹妹谈笑风生,正顺他愿。他悠闲地看着女郎,又看我,笑骂:“你小子还真来劲了啊,都不争了,我请,还要什么?”他用探询的目光看着一脸怒意的金莲妹妹。女郎没有答话,转而问我:“来点刺激的?”我一阵心跳:“什……什么刺激的。”我吐字都不利落了。坐直了身子,下面的脚我试了几次想抽出来,但她就是踩得死死的。几次三番,我终于投降,随她去也。眼睁睁地看着她说话:“会玩鹘子吗?”她不看我,只管吃着开心果。“会啊,地球人都会。”我迷惑不解;“那好,但愿让西门哥哥开心。”她干脆利落地把果壳扔进烟缸中,快快地说。也终于对我的脚网开一面,我如获大释。偷着呲牙咧嘴喘气。这时就见两服务生已经东倒西歪绕过人群把一堆酒拎到我们桌前:“先生,您的酒。”我一点头。“再拿三鹘子来。”女郎发话,“好也。”服务生一恭身,马上跑了出去,不到一分钟,三个黑黑的鹘子杯已放到桌上,女郎并不说话,就见她一只小手摁住其中一个鹘子杯底,往桌边猛地一拉,再往上空一举,就见鹘子杯中的鹘子已经在空中‘乒乒’作响。朋友和我看得目瞪口呆。“押点都玩腻了,玩点新花样,俄罗斯转盘吧!”她的口气不容置疑。就见她的小手在空中没停,嘴里也没闲着,一边吃着开心果,一边说着话,几不耽误。服务生又拿过来六只空杯,在桌上一溜儿排成一排,金莲妹妹把一瓶酒分别倒入第一、三、五杯中,二、四、六空着,忽见她将空中的鹘子杯往桌上一掷,掀开一看,滴溜溜乱转的鹘子慢慢定下来,上面为六,她一脸得意,:“该我加酒。”说着就将酒加入空空的第六杯,直到泡沫四溢出来方才住手。:“大哥,该你了。”她一脸的笑,将鹘子递给了有车朋友。朋友晕晕地接过去,把鹘子放在杯中,学着样空摇几下,猛地往桌上一盖,震得桌子吱吱呀呀,桌上杯中的酒更剧烈地晃荡起来,我担心影响别人,忙忙抬头四望,居然桌桌热火朝天,有看表演的,有男女互拉着手儿诉说情话的,也有玩鹘子的,花样翻新,内容多多。朋友沉住气揭开盖子,马上一脸大笑:“哈哈,我四,我四。”(我听着怎么象犯多大罪似的,还“我四,我死的,就差点说我该死了。”这不明摆着我狼狈吗?)现在就剩第二杯空外,其余全都加满酒;我闷闷地接过鹘子,也不拿起来,学女郎样想猛地拉起来,可惜,就见鹘子悄无声息掉入桌下,朋友大笑,女郎冷笑,我只有苦笑了。 “人老了,手潮,希望就在你们身上。”我自我解嘲。弯腰去捡鹘子,女朗忍住笑:“就用桌上的吧,西门哥哥。”伸手将一粒鹘子放进杯中,我不答话,举起杯子猛晃,然后狠命压到桌上,揭开,是六,女郎笑逐颜开递上第六杯,我一脸勇敢,怕什么,不就一杯酒嘛。我一仰脖,一气呵成,然后将杯扔在桌上,昂然道:“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少费话,继续。”朋友不耐烦地打断我,嘿!关键时刻他就和美女保持一条战线了,共同加强了对我的攻势。想当年,孙、刘联军大破曹操于赤壁,凄苦的曹操败走华容道,狼狈不堪的模样犹在眼前,今天的我可不就是当年处处挨打的曹哥曹操啊!哎!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啊!我猛吸一口气,再次高举鹘子杯,口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仙现原形……”朋友忍不住了,笑曰:”你念谁也没用,我不相信你就能摇着二和六,你就喝吧?”我不泄气,快速地扫一眼两位,他们居然笑眯眯看我。我把杯子迅速扣在桌上,一脸快意道:“刚才太上老君救我来了。”故作轻松地揭开盖,但立刻我就象放了气的皮球,焉了!天啊!是五,就见朋友和金莲妹妹齐声道:“喝,”俩人抢着帮我端杯,我垂头丧气,一口干了,一杯酒下肚,居然豪情满怀。眼看着我连干两杯,直到第三次,我总算摇到六,因为刚才喝了,空杯,所以有了加酒的机会,我大笑着将鹘子杯抛到金莲妹妹手中,她不答话,举起就晃,揭开,是六,我快意地端酒递给她,她恨恨地喝了,再摇; ……一圈又一圈,身边的空酒瓶越来越多,服务生已经几次捡走空酒瓶。三个人到后来都不再说话,只管盯住桌上的鹘子杯,没神的眼睛呆滞木纳。借着偶尔投射过来的灯光,眼见身边的金莲妹妹已经斜斜地靠在椅上,满嘴的胡言乱语。白晰的脸慢慢变的红了,居然娇美无限,让人抨然心动。这大概就是灯下看人,雾中看花的意境吧。朋友脑袋靠近金莲妹妹,两手乱挥,听不清他在和妹妹谈什么人生哲理问题。我虽然知道我应该保持镇静,心里比什么都明白,但就感觉脑袋嗡嗡的响,心里憋得难受;站起身来,往外走去;“干什么?”朋友含糊不清地问道。“我……我上洗手间。”不再多话,赶紧往外走,我感觉我的胃已经开始翻江倒海起来。一进洗手间,插上门,蹲在地上,吐它个舒舒服服…… 等我从洗手间出来,就见一黑衣女郎靠墙而立,一只脚反蹬在墙上,脑袋斜斜地歪着,张开了嘴,微闭着眼,听见洗手间开门的声音,她慢慢睁开一双无神的眼睛,原来是金莲妹妹。我强笑:“还喝吗?”她有气无力,懒懒地,“喝……”不等往下说,她就捂住嘴慌慌推开我,进了洗手间,我歉意地笑。担心她出事,耐心地等待。好半天,才见她一脸的水珠从里面出来,我迎上去:“怎么样?”“滚,少他妈猴子的舅舅——假猩猩的(假惺惺)。”她推开我,东倒西歪地向舞台后面走去,我一脸讪笑,尴尬地向窗口的位置走去,心里后悔不已! 等到桌边坐下,居然又有个头发半秃的男人坐在我们桌前吸着烟,和我那有车朋友在说些什么。朋友见到我,忙站起来介绍:“这是姚总,我刚说的第二件事就是他的事………。”姚总忙忙站起来:“久仰,久仰,王……王总…….”(题注:我怕有些朋友查我家底,我在这里暂时改姓了,你也甭查我,手下留情吧)。 姚总一脸堆笑,伸手给烟。我一摇手:“谢谢,我不会。”“好啊,好啊,哎,我也不想抽了,也戒了好几次,就是戒不掉。”姚总边说边挪位置:“坐下说,坐下说。”他把烟重新放入烟盒,:“对不住,王总,来晚了,我自罚一杯。”说着间,他就举起了杯,不容我阻拦,一杯酒就见了底。 “姚老板,来了也不打个招呼啊。”我的身后猛然有个女人摁住了我的肩膀,不容我转头,从我的头顶径直和那叫姚总的人说话:“稀客啊,好久不见了,我二叔在你那还好吧?”“好,好,欣欣,好久没见你了,越发漂亮了啊。”叫姚总的人站起来,弯着腰答话,一溜遮住半光脑袋的头发耷拉下来,遮住了他的半个脸,猛然使我想起反映抗日影片中点头哈腰的汉奸翻译。 这间隙,我才看清楚是金莲妹妹,刚才一直忙着相互比拚,居然忘记记住她的名。现在才想起来,叫童欣,她自己靠我身边坐下,“你们认识?”姚总和童欣对望着几乎同时地问。姚总忙解释:“不,不,这不拜拖这位兄弟引荐一下嘛,我哪里认识王总啊。”叫姚总的先看看我那朋友,又看我。自个儿咧着嘴笑。“我说呢,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着一丘之貉!”童欣得意洋洋,坐在那里把玩着鹘子杯,看着舞台上的表演,随着音乐轻声哼唱。根本就没把姚总放在眼中。我们三人面面相觑,只好装作没听见。她一回头,看我:“你姓王吧?”我不姓王八,我姓王,我把脑袋一缩再一伸,夸张地探头探脑。心里暗暗地想:“这酒一吐出来,居然好多了,并不影响思维。”童欣哈哈大笑。仰着头,把玩着酒杯,喃喃自语:“王八。” 朋友凑近我,隔着姚总:“你帮张总朋友搞的那工程已经中标了。”“我知道啊。”怎么啦?难道你要分我的辛苦费不成?”“不是,姚总想分包一点,你关系熟,不是在那里撑门面嘛,给谁干不是干啊。”朋友一脸真诚:“事成后有你的好处。”“是,是,王总,给谁干不是干啊,为什么就不能给朋友干呢。”姚总在旁边陪着小心,一脸的笑:“来,王总,我敬你一杯,这么年轻就独当一面,可……可敬啊。”姚总吐字不清,笑容可掬把杯子举到我面前,我正有点为难,知道这杯酒再下去,我就不单纯是跑洗手间那么简单了,迟疑着去端杯。 “哟,姚老板,这小子算什么总啊,我看我打得他鼻青脸肿还成,一看就一乡巴佬,他哪配和您老人家喝啊,这么着,感谢您给我二叔一份差事,我们都指望着您呢,要不?我敬你一杯?”就见童欣端走我的酒杯,迎了上去,姚总一楞,干笑着说:“应该的,应该的,明儿个我让你二叔不再搞搬运了,看大门好了,轻松一点。”童欣并不说话,一口喝光,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桌上,直瞪着姚总,喘口气,粗声说道:“那就谢谢您了。”话语听起来倒不是感谢,怎么有点威胁和漠然的味道?我和朋友对望,没有吱声。姚总喝光酒,不敢看童欣,直接转向我:“那个,什么,那个……”一时间,姚总居然没有找到合适的词语,脑子让童欣给搅乱了。朋友忙忙补充:“工程分包的事情。”“对,分包,”姚总咽口唾沫,匀了匀气,说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分包是您在定,合同也是和您谈,兄弟,我们第一次见面,也不说什么见外的话,有我的,就有你的。” “嗤……”童欣歪着头靠在椅上,斜眼看着舞台,本来放在桌上的花瓶,不知多久已被她拽在手里,来回把弄着玩。我装着没听见,面向姚总:“姚总,您老看啊,我呢,也是打工的,我肯定要对我的老总负责,这样吧,我朋友把您推荐给我,我呢,很荣幸,一句话,那叫个缘分,但是,咱们公是公,私是私,这样吧,你把您企业的相关资料送我一份好了,我给我老总汇报一下,我们要内部招标,您老也可以来报个名,……。”“那是,那是。”姚总频频点头:“不能为难您啊。”说着间,他已经弯腰拎起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我心一凛:“不会吧,难道又要还我钱,给我发工资?” 半天,他掏出一堆资料来,我接过来一看,原来是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等玩意,我嘘了一口气,一场虚惊。 “你们是陕西西安的?”我边看边问。“是,是,欢迎王总有时间上西安玩玩去。”姚总看着我,笑眯眯地答。正说着间,就听见他的手机响,他接电话,先看号码,自言自语:“干嘛呢,这么晚才来。”他按接听键:“我们在……多少号桌?他拿眼睛问我朋友。“26号”朋友直楞愣地在看童欣,随口就答。“26号,什么?……我听不清楚,那我出来接你。”他站起来,在经过童欣时,他弯下腰:“你姐姐来了。”童欣正把花瓶东掂西晃,听见他的话,停止把玩,愣愣地:“什么?她来了?”…… 不一会儿,就见姚总身后跟着一个女人弯弯曲曲来到桌前。那女人来到桌前,微微弯腰:“各位,抱歉得很,我路太远,又堵车,来晚了。不好意思啊。”她面带微笑抬起了头。 “是你?”我们不约而同一声惊呼,“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啊?”“我还问你呢?童桐,你不在燕郊吗?怎么也跑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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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来了,”童欣一脸欢悦,“你怎么认识这小子?”童桐没有答话,径直走到我面前,怔怔地看着我:“这么巧?”“是啊,真巧”我看着她,一脸迷惑,“她是你妹妹?”童桐笑,看一眼童欣:“是啊,你们也认识?没听童欣提起过你啊?朋友在旁傻傻地问:“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妹妹?”“是啊,怎么样?漂亮吧?”我微笑着问朋友。“有眼光,刚才要不是姚总领进来,我肯定以为是哪个明星来这里体炼生活啊。”朋友边笑边一脸真诚地说:“可惜我结婚了,否则我就有机会了。”“那当然,这姐俩可是我们那的两朵花啊。”姚总抽着烟,喜滋滋地说。童欣一瞪眼,姚总就不再说了,干咳一声,忙忙地低头把烟灰掐进烟缸;童桐笑着打断我们的话:“大哥,你又来了,正经点行不?”“就是,就是,这小子老欺负我,说我是潘金莲……。”朋友大笑;童桐和姚总一脸不解,都用疑惑的目光盯住我;我慌慌地:“这个…….这什么啊,刚才我不是开玩笑……。”“有你这么开玩笑的?”童欣提高嗓门,用一种尖利的声音喊出来。我一时语塞。“童欣,你就不要和他计较了,啊?他以前也不认识你啊,今晚不也是巧合嘛?”朋友在一边劝解。“就是,就是,童欣,就不要计较了,王总这不也是有口无心嘛”姚总劝道:“大家怎么都站着啊,坐啊,都坐。”姚总一边说,一边招手叫人,那个叫小红的姑娘走过来;“再加一凳子”小红答应一声,去了,不久就有服务生拿过来一把椅子。朋友和姚总先坐下,我站在那里,尴尬万分,倒是童桐说话了:“大哥,你坐啊,你站着我们都不好意思坐了。”“对,对,对,王总,来来,坐这里。”姚总拉我坐下。童欣拉着姐姐的手,气咻咻地瞪着我,两人也坐下了。 五人相对,一时没了言语,我只能看着舞台,掩饰我不安的心里。就看见舞台上的女郎们个个穿着泳装一脸阳光地在台上走来走去。走到T型台的尽头处,猛一转身,往台下抛一媚眼,摇头扭屁股地就往回走,台下看得的人掌声、欢笑声此起彼伏。就有小伙拿着桌上的鲜花跑到台前去献花,掌声就更是如暴风雨般响起来,气氛异样地高涨,T型台两侧的烟雾就更加随着鼓点一股脑儿地往外喷出来,整个大厅就如一仙境,朦朦胧胧,身在其中的人在酒精的刺激下,变得有点声嘶力竭起来,每桌的人看的看,聊的聊,无不眉飞色舞。…… 与台上和周围的气氛比,我们这倒是鸦雀无声了,姚总环看四周,低着头靠近我的有车朋友,两人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因为刚才童欣的责问,我看得索然无味,后悔自己过于放肆了,而意外见到童桐,更让我狼狈不堪,心里想了万千个理由为自己开脱,但想来想去,都觉得只能愈抹愈黑,索性哑了声,偶尔抬头看一眼童欣,希望她大人大量,但小丫头就只顾和姐姐告状,哪里理解我的苦衷。童桐一边听,一边笑。我心里惴惴不安,童桐的每一个笑,都仿佛有针扎我一般,见童桐拿眼看我,我又慌慌地低下了头。 “来,大哥,我敬你,我们也算一朋友了,我还没有敬过你呢?”童桐举起酒杯,旁若无人看着我:“我妹妹若有什么得罪你的,你大人大量,就不要计较了。”我忙忙要解释,童桐伸手打断我:“今晚多谢姚总给我姐倆一机会,上午姚总就打电话给我,让我到市里来,说让我过来陪一客人吃顿饭,真是辛会啊,居然是你….。”她的嗓音有种沧桑哽咽的感觉。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情她的表情。就见她一口全喝了,然后自己倒满酒,“来,姚总,我也敬你老人家,多亏你给我二叔一份工作,我姐倆给你添麻烦了。”姚总正和我朋友说话,冷不丁点了他的名,他慌慌站起来,身后的椅子几乎摔一边去,我伸手扶住。“童桐,这说哪里话,我几乎看着你们姐妹俩长大的,一家人啊,不要见外,啊?放心,有你姚叔喝的,就有你们二叔吃的。”姚总满脸堆笑:“你姚叔一口干了,你随意。”说完,一仰脖,就听见姚总喉咙里‘咕咕’地咽酒的声音。童桐没听他的,也一仰头,喝完了杯中的酒。刚一喝完,就见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她用手捂住了嘴,童欣从纸巾盒中抽了一张递给她,她伸手接了,自顾解释:“对不起,见笑了。”“好,好,好酒量,童桐,你陪王总……不,你大哥再来一个?”姚总从旁鼓励。“不要喝了,姐?”童欣看着她姐,伸手夺走了童桐手中的酒杯。(其实她自己也不见得有多清醒,整个人完全硬撑着,一双呆滞无神的眼睛失去了在台上的光辉和活力,这从她无力地抢夺她姐手中的杯子看得明明白白。)童桐并不说话,又从桌上拿一个酒杯,自己加满酒,再次举杯到我面前。“那好,大哥,……..再喝一个?”我感觉头昏昏沉沉的,童桐的脸在我的眼里忽远忽近,我知道我已经快不行了,但说什么我也要装下去,我努力告诉自己要清醒,千万不要有丝毫失态,我坐着没动,我知道,我站起来有可能出尽洋相,脑袋在拼命地转:“怎么办?”我试探性地伸了伸腿,感觉还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你和我们姚总再喝一个啊,他,他是你们二叔的老板嘛。我们就不要客气了”。我站起来,径直走到她面前,大着舌头说。一边说,一边快快往外走;“又上哪里去啊?”朋友问。“我,我去一趟洗手间。”我头也不回就往外跑,一点也顾忌不了什么风度稳重了。“怎么又去啊,兄弟,耍什么滑头啊。”我那朋友大着嗓门喊,我懒得答理,在烟雾弥漫的空间中穿梭,直到进入洗手间,把门关上,身后震耳欲聋的声音嘎然而止。靠在门上,我努力平息自己的长短不一的喘息…….猛然就觉得心里难受,不容我再犹豫,我弯下了腰扶住马桶,想把胃中的东西吐出来,但什么也没有,刚才已经吐了个干干净净,直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站起来。 我没有走回座位,径直走向门外透透气,保安冲我怪怪地笑,一出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夹带着一股热浪,眼望着宽宽的大街,街上依旧人流如织,来往的车辆都箭一样地驶过来,再箭一样地消失在茫茫的街道尽头,每个酒吧门前的霓虹灯忽闪忽闪,象一个成熟的少妇在向你拼命眨眼,充满诱惑,充满吸引;一对对手挽手的情人们笑着、闹着从我身边慢慢地过去了,他们是我眼中的风景,我可是他们眼中取笑的目标?我毫无顾忌地仰天大笑,在酒吧门前走来走去,偶尔有人投过来惊异的目光,我装没看见,在这里,我认识谁?谁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