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房记(九)
一路说笑,很快就到了意华田园的售楼处,老远就见一身白衣的童桐笑意盈盈看着我们,一脸的热情洋溢,“哦,这是童桐,她负责接待我们。”我快快地给老婆介绍。老婆微笑着伸出手:“你好,麻烦您了。”直到此时,我方想起没有把伞带给童桐。忙忙地道歉;“伞?什么伞?”老婆嘟啷一句,在一边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我,我暗暗叫苦,这怎么解释才好啊。“没什么?大哥,上次雨太大,没伞回家肯定就湿透了,我还有把伞呢,你好幸福啊,居然找到这么漂亮的一个好嫂子。” 童桐一脸真诚地说。(这么快就转移了话题并轻描淡写解释了借伞之事,我暗暗称奇。)“嘿!还漂亮呢,都黄脸婆了。”老婆一脸神采飞扬,虽然嘴上谦虚着,但却高兴抓住童桐的手:“你才漂亮啊,年轻真好啊!”老婆一脸感慨。“嫂子,你还老啊,你不和大哥一起来,我还以为你没结婚呢。” 童桐边笑边伸手把老婆额前因风吹乱的一丝散发理了一下;两个女人居然象是好久不见的老朋友似的,絮絮叨叨没完,我忙着看合同,懒得答理她们。但嘤嘤呜呜的声音老在我耳边骚扰,…….我听得无趣,就自个儿围着售楼处中间的模型转来转去。
也不知多久,老婆和童桐手牵手地来到我身边,说上现场看看去,我无语,就跟随她们出了门,上了车,两个女人一起坐在前面,低声地交谈着,说到高兴处,两人一起吃吃地笑,偶尔老婆或者童桐还往后高深莫测地看我一眼。我在后排,笑得我心里发紧,暗暗地想:“说什么呢?该不是说我吧?”虽然已经脱了外套,就穿一衬衣,但仍感觉到后背有点发烫的感觉。
车子围绕小区的外围绕了一圈,看见了和安花园别墅和华堂高尔夫的路标,其余的是老乡家低矮的平房,这次居然能从东门进去了,一进门,就有人递上安全帽,我觉得心里有鬼,只好说太累,呆在车上休息,老婆看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和童桐戴上安全帽上楼去了,我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小车,心里有点后悔让她们之间相互认识了。……..
等她们上车时,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听见车门关闭的声音,我猛地抬起了头,就见老婆正看着我一声不吭,我理亏似的忙低下头,然后感觉气氛不对,故作夸张地大叫一声:哇!好累啊!”没人答理我,我甚觉无趣。心里又在狠狠地想该死的童桐都和我老婆说什么了!就在我的思维还停留在想象她们都说些什么的时候,我的手机猛地一下响起来了,吓我一跳。一看,是我那有车朋友的电话,“兄弟,啥事啊?这么急?”我懒懒地拿着手机,用一种睡意朦胧的声音低低地问。但电话那头却不理我的碴,声音高得车上人都能听见:“嘿!找你不容易了啊!我打八百次电话了,你怎么不接啊。”我才想起来老婆在家给我作思想工作的时候,我还真没有去接听。“哦,那事啊,这不忙…忙着看房嘛,我……”我一阵歉意,拼命在脑袋中搜索不接电话的理由。“算了,算了,你也甭解释了,我前段时间和你说的那房你要不要啊,我哥们还等我回话呢。”“不要了,不要了,我已经在这里交大定了。”我更是歉意,弯下了身子。心里暗暗骂自己:“怎么居然忘了这茬呢,这都想什么去了啊?”“那好,你晚上出来吧,咱们在外边谈一事儿,就你来啊。”“什么事情啊?”我拿着手机一抬头,就见老婆的脑袋正靠在车坐后背上听着。“反正好事情啊,买房难道不要钱啊。”朋友嗓门高得整个车箱里的人都能听见,放下手机,居然右耳还嗡嗡地响。
“晚上不准出去。”老婆在前排慢悠悠地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非要外边说去?成天在外疯惯了,把家都不当家了。就不能在电话中说啊?”我没有吱声,就听见发动机的声音在轰鸣着,童桐回头调皮地和我一眨眼,我苦笑。童桐会意地忙和老婆低头嘀咕什么,老婆不知道为什么低低地笑。
到售楼处,已近中午,童桐邀请我们上步行街的餐厅吃饭去,老婆愉快地答应了,两个女人走在前面,欢快地谈论着什么,间或童桐笑弯了腰,我拎着包走在后面,满腹怀疑:“说什么啊,有什么说不完的啊?”我闷闷地想。102国道上的车来来往往,偶尔经过的大货车飞一样地驶过去,卷起地上的尘土,两个女人居然都没在意,视若无物。眼见着一辆运沙货车就要开过来,两傻子居然还在又笑又闹的,慌得我扔下包紧跑几步,死命地抓住了老婆和童桐的肩,往后一拽,两人跌到我怀里,就见那货车得意洋洋欢叫着跑了过去,卷起的沙土吹在脸上,使人不由得闭了眼,老婆额前的头发吹得变了形;“不要命了?”我气急败坏,冲着老婆大声吼叫;老婆一脸漠然,还没能从刚才的情景中缓过神来,童桐挣拖我的手,紧跑几步把地上的包给捡回来:“大…大哥,包。”声音颤微微的,也吓得不轻。再看老婆,老婆居然一脸的含情脉脉,一扫几年以来她看我的目光就和她给死鱼刮鲮的目光,无限柔情蜜意,娇嗔道:“我死了,可不就称了你的心。…”老婆还要往下说,估计看我的脸色难看,倒底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和童桐飞快地过了102国道。
因为刚才过于惊心动魄,等上得车来,反而没有了声音,空气沉闷得让人心慌;我知道,我不说话,她们断不会开口说话的。“今天,”我咽咽唾沫,一字一句:“记住啊,我是你们的救命恩人,没有天,哪有地,没有地,哪有家,没有家,哪有我,没有我,哪有你,”我看着老婆,一脸的严肃。童桐捂住嘴笑,老婆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倒底没有出声。
还是老地方吃饭,老婆在场,我有所顾忌,索性不开口;菜由她们点,主食由她们要,知道我爱喝汤,老婆居然要了一个乌鸡汤,等服务员把汤端上桌子,怎么看都不象乌鸡汤,招手叫服务员,“这是乌鸡汤吗?”我抬头问,小服务员一脸木纳,半天说:“是啊,先生。”并用手指了指碗中的两个黑黑的小爪,由此断定说是乌鸡汤。我闷闷地说:“如果俩黑爪就是乌鸡汤,那两白爪是什么汤啊?”服务员呆呆地说不出话。我心情本来就不好,见这阵势,只好挥挥手:“去吧,去吧,我看是呆若木鸡汤。”剩下来我只管埋头吃饭,等我已经吃完,还见她们在叽叽咕咕,我直摇头,暗暗想:“真麻烦!”站起身来,到门口透透气,不到一会儿,她们也出来了。
等到我和老婆上车,老婆才和我说今天先不交款了,下次来签合同时交款并办按揭。童桐在车下和我老婆挥手道别,老婆一脸的不舍。两人居然有了恋恋不舍之意。
在车上,我实在忍不住了,回头问老婆:“你们今天叽叽咕咕都说些啥啊?”老婆伸伸懒腰,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看一眼窗外,径直说:“哎!真累!我睡一会儿。”见老婆不答理我,我也不好再问,只好呆呆地看着路上的的车你来我往,半天,老婆一睁眼,看我那憨憨的样子,用软软的微带睡意的口音说:“喜欢人家了吧?她夸你呢,美了吧?“老婆一扭头,靠在椅背上睡去了,我更是一头露水,不知如何是好。